刘启这个时候想起了晁错出的对付叛乱的主意,把南边没有被吴攻占的徐、僮旁边的土地让给叛军,然后让自己御驾亲征,自己留在长安据守,让我去冒险,他自己呆在长安享受安全,亏他想的出来,今天袁盎这样一说,真的很有道理,觉的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杀一人而阻天下纷争,可以避免劳民伤财的战争,能挽救多少人的生命呀,何乐而不为呢,就轻声的说道:“如果是这样,我不会吝惜一个人的生命置天下安危而不顾的。”
刘启稍一思索接着说道:“袁盎接旨,朕命你为奉常,你和宗正刘通出使吴楚联军前线,同意诛晁错,削的封地返还,赦免他们无罪,请他们立刻罢兵回国。”
“诺。”袁盎和众人趾高气扬的走出大殿,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只留下晁错落寞的身影踯躅前行。
十天之后,在刘启的授意下,丞相陶青、廷尉张欧、中尉(新任的主管京城治安的武官)陈嘉联名上了一封弹劾晁错的奏章道:“吴楚等国造反,大逆不道,天下人都应该行动起来诛杀他们,然而御史大夫晁错却建议,‘将大汉百万之兵交给群臣来指挥,实在信不过,陛下不如领兵亲征,我则据守长安,徐、僮两县旁边吴国没有攻下的地方都可送给吴国。’晁错不称扬陛下的德行无边,倒干起了离间陛下和群臣关系的勾当,又想把大汉城邑送给叛军,真的是大逆不道,我们几个一起商议后,一致认为应该判决晁错这个贼子腰斩,灭其三族,臣等恳请陛下按照法律批准。”
刘启拿到奏折,心潮翻滚,最后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走过场一样在奏折上批上两个字:“准奏。”
集法家之大成者(学法律的相当于法学院毕业的)、冷酷无情的爱国者、皇帝刘启的良师益友、忠心耿耿的良臣就这样被主子刘启出卖了。
刘启很不好意思的去面对赤胆忠心的恩师,暗地里让新任的中尉陈嘉去办理此事。
陈嘉来到晁错家中哄骗道:“晁大夫,皇上紧急召见您,您赶快动身跟我一起过去吧。”
晁错根本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以为是战事告急,粮草不足等一系列问题,就赶紧穿上朝服,上了中尉陈嘉的车,车辆载着晁错在长安兜圈子,不向未央宫的方向走,晁错就疑惑道:“中尉,我们这方向好像不对呀。”
“皇上说因为战乱,长安那边有些不知情的百姓骚乱,请晁大夫过去处理过之后再去宫中。”陈嘉说谎话骗道。
晁错想一想自己的身份地位,去处理一些民间的事情也合情合理,就没有多想,任由车子咕噜噜的前行,等车子驶到一个贫民窟的菜场门口,陈嘉就拿出诏旨,宣判道:“晁错大逆不道,当行腰斩。”
晁错一时魂飞天外,现场没有给他太多思考和害怕的时间,早就准备好的刽子手将之拖到行刑地点,穿着官服被按到行刑斧质之上,咔嚓一声,将其斩为两截,紧接着晁错一家老少三族皆被砍下脑袋。
就这样对朝廷忠心耿耿的、教育太子驾驭权势的、出生在颍川(今河南禹州城南晁喜铺)集法家之大成的、为刘姓大汉江山呕心沥血的晁错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并且是被学会驾驭权势的学生刘启亲手送上归天路的,终年四十七岁。事实证明晁错的爹爹是正确的,晁错轰轰烈烈搞削藩运动之初,就看出这政策危害了多少王孙权臣的利益,他们一定不会甘心,决不能放过儿子这个始作俑者,晁老爹就只身跑到长安,责问晁错:“儿啊,你在玩什么事情,新皇上登基不久,根基不稳,你不但不担当起理顺朝廷管理国家大事的责任,还提出执行侵削诸侯国土地的政策,这可是挑拨离间刘氏皇亲骨肉的事情呀,你如果还不收手的话,天下诸侯肯定会对你咬牙切齿的,树敌太多,究竟是为什么呢?”
晁错坚定的回答道:“我做的一点不错,不这么办的话,大汉的天子得不到最大程度的尊敬,宗庙社稷不会安定呀。”
晁老爹爹悲伤绝望的说道:“好啊,他们刘氏江山是安定了,我们晁家算是彻底玩完了,你小子既然主意一定,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以后不想再看到你了,我还是回老家吧。”于是晁老爹不忍心亲眼看到祸患找上门来,就喝药自杀了,姜还是老的辣再次得到了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