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月弯着腰,脚上雨靴表皮最上方,凝结出薄薄土块。
抬起手肘,拿卷起的袖子拭汗。
若绯袍绣仙鹤是崇明帝所赐,而非祁长瑾僭越所穿。
能够预见,男人登阁拜相指日可待。
云皎月心中感慨,祁长瑾年轻气盛受流放磋磨,磨炼了沉稳心性。m.
再加之时势造英雄,正逢帝王年老,皇子年幼。
所以他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能这么快被抬上高位!
祁长瑾的声音逐渐没什么温度。
俊美温润的样貌,不经意间流露出淡淡怒意。
凉薄叫了声女人的名字,“云皎月,有一件事情,我想亲口问你。”
西边下弦月升起,宝石蓝夜色笼罩海平面。
祁长瑾绯袍落日下的余温不再,袖子里海风袭入,风渐刺骨。
“你能为陆大人不被过多猜忌,可以在朝堂上与他断绝父女情分。”
“能为我的前程,为自己想要的和离,可以甩手离开京都,存有毕生不与我相见的决心。”
语调幽怨,“甚至连李敬之你都替他想好了!”
“留下程二李虎,为的不就是既能帮我管住内务,又能让程二将姜世子妃交由你的账本转交给他?”
李敬之如今已经官拜正四品明威将军,江夏侯府满门除他之外,半年前尽数被斩于闹市。
这些事情,女人好像举手之劳施恩后就再不去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