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人,别喊了!”
身着蓝色云缎圆领袍的太监冷冷出声。
黄贤眉间短暂蹙了蹙,扫了眼自己手底下脸上被打出一道巴掌印的太监。
很快恢复好恭敬的神情。
他脸上赔着吟吟笑意,和给人春风拂面的感觉不同。
说出来的话异常刺骨,“张贵人,赐您出宫回乡颐养天年,是陛下的意思。”
“这件事情,即使是九皇子醒了去求饶,也依旧动摇不了陛下的决心。”
“您还是体面些,接受君恩出宫吧。”
张贵人扣着房门的指节愈发用力,脸色苍白。
她再蠢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被扭送出宫,和前几日言行无状有关。
不停给自己开脱,“可是我朝宫规,妃嫔就算犯错!”
“抛开失宠扣月俸不谈,顶多就是被训斥两句,再不济被罚跪,被降低位分!”
语气逐渐崩溃,“本宫承认……前几日本宫的言行是无状过分了些。”
“但再过分,这天底下也没有将有子所出之妃嫔遣送回乡的道理啊!”
张贵人死死拉住黄贤的袖子。
意识到崇明帝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是嫌恶她粗鄙张狂。
认定她不堪成为未来君主生母。
这才想趁着她的煜儿年幼,直接将她们这对母子分开!
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黄内侍,你是厂公身边最亲近的徒弟!”
“你就让厂公替本宫说几句好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