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紧抿着红唇,短暂挣扎过后。
还是应声,“不后悔。”
没被注射营养针的左手,缓缓松开一瞬间攥着的柔软床单。
提出自己的恳求,“恩人,我能下床后,你能派人送我去袁州吗?我在那儿置办了一处宅院,想过去休养。”
“也不必特地安排船只送我,将我混迹在祁家商船中即可。”
云皎月捕捉到对方一闪而过的挣扎反应,她竟然破天荒生出,想主动插手人私事的想法。
多少有些为难。
站在窗前,张望着远处农业基地上撒欢奔跑的马匹。
伸手碰了碰被阳光照得滚烫的窗口玻璃,看着出神。
良久回答道,“我能让商船送你去袁州。”
“只是,方婉,你不准备和我们一道去京都?”
方婉摇摇头,“祁家在青州,走.私案涉事主谋也在青州。由路过家乡去京都的你们,将证据呈上最为自然。”
“你们和姜王府没有过节,这是单纯为君主抱不平、示忠心的好机会。”
“我一个罪臣之女,出现在京都,只会让君主认为我仍然埋怨记恨着我爹枉死。”
“这样对检举姜王府无益,就不去了。”
而且去京都,也会和李敬之碰上。
会有不必要的纠缠。
云皎月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思考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