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度裴瑰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说着,裴瑰矜贵拎起裙身,也同女人一道在回廊坐下。
云皎月抿了抿绯红薄唇,思索道,“宁夫人,抛开你所谓的感激之心,我有理由怀疑你方才的承诺,同陛下命你至侍郎府的上令有关。”
裴瑰饶有兴趣,同宁顾行曾望向祁长瑾一样的目光,欣赏注视云皎月。
她不置可否,“其实我今日带来的贺礼,远不止这座塔式转花嵌表。”
运筹帷幄笑道,“还有一次……足以让我夫君同祁长瑾,在朝堂产生翻天覆地变化的豪赌机会。”
裴瑰继续不疾不徐道,“我朝文臣武将之间极其不对付。”
“文臣认为自己笔端舌端,更胜武将兵端。武将认为自己用兵如神,赤手空拳也可敌上万人。”
“一个,嫌对方空有匹夫蛮力。一个,嫌对方巧舌如簧竟然能得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都得不到的官位品阶。”
裴瑰声音柔和,自带造物者厚爱一般。
说话时雍容典雅,让云皎月不自觉全神贯注集结所有注意力。
前者清秀眉眼精致,瞳仁泛着柔和的微光,“祁长瑾是文臣,我夫君是武将。”
“他们都得陛下器重,在朝堂又各得半数人心,天生是一辈子的宿敌。”
那些站队的臣子,无不都希望这两个男人之间能争出个高下。
以保未来数十年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云皎月读出弦外之音,所谓宿敌,是这辈子你死我活的纠缠。
若两个都活在世上,两个人都不会安心。
心脏被无形压力挤压,紧张地盯着裴瑰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