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
恍然大悟脱口而出,“你说的是杜衡……”
“是那位翰林院编修,青州左布政使大人杜重的儿子?”
薛福儿应声,纠结将身前的外袍衣带绕在指尖。
她若有所思盯着月光下被拉长的漆黑身影,辨不清自己真实的脸色。
说出自己的顾虑,“我父亲说,杜重大人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会接替原户部侍郎甄广泉的位置。”
“还说,若我没有什么意见,亲事就可以定下。”
云皎月小心打量着薛福儿,抛开古人盲婚哑嫁这事情不太可取以外。
其实薛福儿和布政使之子,算是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的夫妻,再不济也比下嫁或者高嫁,来得更合适些。
不太明白对方的忧虑,轻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是不想嫁进杜家,还是没准备好嫁人?”
薛福儿摇了摇头,“都不是。”
她漫无目的望向被乌云遮住的半边明月。
乌云缥缈,在地上渺小人影的注视下,缓缓移开庞大的身躯。
压抑到透不过气的鱼鳞状天空,终于露出一小块苍穹。
薛福儿深褐色瞳孔动了动,“皎月,婚假之事对女子来说,本就吃亏。”
“我多年来读遍大理寺卷宗。看过太多女子嫁错人,坠入万劫不复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