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些院落时,长嬴不知觉屏住呼吸,努力不去闻墙壁缝隙里隐隐散发出的死老鼠尸体味和潮湿的水腥味。
安德海将她引到一处破门前。
“主子,就是这了。”
‘笃笃笃’
“裴儿,我来了。”
微弱的女声隐隐传出,“是你啊,进来吧。”
长嬴跟着安德海一进门就看见正对门口蹲着一个女孩,手里捏着一本破旧不堪的泛黄的书,连书皮都掉了,不过是零星几页残卷。
女孩一见长嬴,马上警惕地坐直身子,几乎是一瞬间就弹了起来,把残卷掖进怀里。
“这位是……”
安德海上前安抚她,“这是我家主子,快叫纯美人。”
女孩马上生涩地行了个万福,“纯美人安。”
“不必多礼。”长嬴直入主题,“安德海说是你教他如何救出了我?”
“是。”
长嬴见女孩虽说胆小,但似乎并不算怕人。
因为她一直直盯着自己眼睛看,好像她们是平等的人一样。
长嬴觉得很奇怪,她从未在奴婢身上看见过这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