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姐姐啊,就算到了这会也不肯放松警惕。”
她猛咳了几下,哑着嗓子继续道:“姐姐分明知道,这一切本该是你的。你甚至本不必这样大费周章去争,去抢。”
她扯着嘶哑的嗓音说出这番话,未免让气氛显得诡异。
长嬴的指尖触及到她背上微微支起的一处,敷衍拍打她的手一僵。
长朦顺势捉住了她放在膝上的素腕,刻意压低了声音,竟带着一丝恳求意味:
“我知她对不住你……”
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便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是,她是何时知晓的?
总不会是刘氏告诉她。
长嬴垂眸瞧着她出神,任由那双比自己的还要苍白几个度的指头抓着自己。
病榻上的少女,银月铺洒在她面庞。
隐约记起她往日丰润的圆脸庞白里透红,从小到大人都说她有福相,现在却瘦削得能隐约摸出脊骨。
而这一切都是拜她的亲姐姐所赐。
长嬴心头一动。
“我本不该开这个口的……可是过去的恩怨再纠缠也无益,不是么?人该往前看,你既入了宫也算遂了愿,权当我补偿你的……反正我也不想进宫。
“她到底是我的母亲,他日你若荣华富贵,我求求你,给她留条生路,好吗?我……”
话被长嬴扫过来的的冷眼噎住,她嘴唇颤了颤。
长嬴定定看了她半晌,心脏像块木板,被什么人的指甲挠出白色不深不浅的印子。
她真是要被长朦气笑了,刚升起的怜惜之意此刻消得一干二净。
向前看?给她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