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夫不是已经说了么,朦儿是吃坏了东西。”长之荣冷眼睨向水瑶等人,后者们脖子一缩,暗道不妙。
“没用的东西,三个大活人看不好一个主子!自己去领罚。”
偏房光线幽暗,静静融在少女绣着木槿花的裙角。
长嬴侧耳听着主屋的争吵,指尖攒紧了绢帕。
大约一刻钟后,见长之荣连拉带拽把杜月晴扯进了偏房,迅速反锁了房门。
杜氏摇摇摆摆跌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轻抚着胸口叹气,长之荣紧随她身后安抚。
“月晴,我知你心里难受,可大夫已经说过是天气太热,酥山才放坏了,你就不要乱想了……好不好?”
而杜氏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平日妩媚风情的狐狸眼此刻却是猩红着。
她的眼就像刀子一样,一下扎到端坐在角落的长嬴身上,恨不得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她指着长嬴质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长嬴,你就不怕遭报应?”
“啪”
响亮的巴掌声让在座两个女人都瞬间安静了。
“妇人之见。”
长之荣转转方才扇过杜氏的手腕,目光狠厉,进屋时消减下去的武将自带的杀气,此刻被杜氏再次激发出来。
他扯着杜氏的头发怒道:“你方才已经冤枉过嬴儿,难道还要再冤枉她一次?她现在是要待选的秀女,要是她出了事,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长嬴扑上去拦住长之荣,可怜兮兮道:“父亲,求您饶了母亲吧。母亲也是爱女心切,嬴儿自幼丧母,如今已十七余载,我又何尝不了解母亲对朦儿关心则乱……反正我这身子骨注定要落选的,朦儿若能进宫,我这个做姐姐的也能沾光,说不定能有个好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