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是突然想到有事要与你说,这才没来得及派人告诉你。”
“桑言,去备上好的白眉。陛下要跟臣妾说什么?”梨落唤桑言去备茶,跟凌煊铎进了内室。
“难得你还记得朕爱喝什么茶。”
“陛下的习惯,何尝不是臣妾的习惯呢。这么多载春秋已过,依旧记得的,也只能是习惯了吧。”
凌煊铎也不急着坐,转身双手攥住面前人的双手,仔细打量着。天色渐晚,未施粉黛,繁重的头饰已经卸下,只一支海棠花的簪子将如瀑黑发松松挽上,余了一缕碎发从额前垂落,此时的梨落不像是这凌国的皇后,倒像是平常人家相夫教子的娘子。
“陛下,怎么一直盯着臣妾看。”
“朕的落儿当真是清新脱俗,不似常人。”凌煊铎收了目光,笑道。
“好了,陛下快说正事吧。”梨落推着他入座,站在他身侧,轻捏着肩膀。
“今天从晋南来的消息,卢忠湛过些日子到凌都,如今已经在路上了。卢大人的千金也一起来,林煜不在,还需你多照料些。”
“卢大人,说起来也算臣妾的半个师父了,陛下放心,臣妾会安置妥当的。”
“你做事朕自然放心。只是,唉……”
“卢大人进京,陛下该高兴才是啊。”
“卢老虽说是林煜的师父,却也对朕教益良多,先帝在世时卢老辞官,因着与林家世交,便留在府中当了先生,卢老厌倦朝堂,又与父皇不快,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朕也不好再做些什么,只能借你的名义好生敬之。”
凌煊铎轻抚肩上的手,示意她停下,二人都想起了旧事,气氛一下子冷了不少。梨落缓缓走到他身前,这次换她来握他的手,过了这么多年,就算愁难去,恨难偿,可十数年的情分磨出的默契,那份心照不宣已经融入彼此了。梨落如今方才明白,自己舍不得的不是那十几年的时间,而是那些时间里的那个人吧。如今那个人,他就在这,伸伸手就触得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