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红一阵青一阵,满身汗如雨下。
如此怔怔立了一会,见对方冷得缩成一团,陈则铭意识到这正是自己开了窗子的缘故,落魄返身自窗中退了出去。
萧定朦胧中听得一声窗响,立刻惊醒,爬起身开窗去看,可探出头去,左右观望,远近并不见半个人影。
远处正是晨光将起前,夜色最浓那一刻,兵士在换班。
他微微沉吟,不解掩上窗子。
他却不曾抬头看,此刻头顶两尺上,陈则铭正使一招倒挂金钩,将双腿挂在梁上,惊险过了此关。
宫门前,领队独孤航无意中将目光扫过来,看着魏王如此架势,大是讶然。
陈则铭大窘,连忙悄然将食指竖在唇前,做个噤声的手势,独孤航见之会意,不动声色将头转开来。
而在他手势之下,萧定遍寻不见人迹,正狐疑关窗。
萧谨经此一宴,也不过是吹些凉风,居然就病倒了。
太医院就此风寒小症也做了数次会诊,可开出来的药剂吃下去竟然不见成效。萧谨躺了数日,只是高烧不退,更加不能上朝。这么一拖半月之后,萧谨干脆拟了道旨,让魏王暂行代理朝政。
此旨一出,不少大臣上书以示异议。
可萧谨却将之一一驳回,恼道:“朕都病成这样了,难道还得每天上朝理政不成?”
陈则铭推辞两次,萧谨只是不肯,杜进澹则完全不做任何反应。
陈则铭私下找机会与萧谨暗示几次,自己当初曾反过萧定,此情此景,太过相似,难免让人浮想联翩,实在是不妥。
萧谨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懂,全然不改初衷。
最终陈则铭只得受命。
萧谨见他答应,大是高兴,这才道:“魏王既然立我,又怎么会反我?”
陈则铭才知道他佯装没听懂其实是为表信任之心,这虽然未免太孩子气,也太不计后果,却由不得他不感动。只能尽量兢兢业业,一尽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