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宝缓缓地将其打开,仔仔细细看着上面的笔锋运作。
范宽最善用的就是雨点皴和积墨法,以造成如行夜山般的沉郁效果,衬托出山势的险峻硬朗,但这幅画的看起来,显然既没有雨点皴,又没有积墨法。
“齐兄弟,你觉得怎么呀?”阿鬼在一旁问道。
“画中山骨并不突出,而且画法相对圆滑一些。真正范宽的画中崇山峻岭,往往以顶天立地的章法突出雄伟壮观的气势,山麓画中有丛生的密林萦绕,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齐天宝摇头道,“而这幅画中明显没有这种感觉。”
“那……那你这么一说,这幅是赝品?”阿鬼紧张地问道。
“几乎可以确定是后世的仿品了!只是仿造者的绘画功底与范宽相比起来,简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齐天宝说道。
“那也就没有什么收藏价值了吧?”阿鬼又问。
“不是,阿鬼哥……”这时,王二力急忙插嘴道,“你那会儿在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说让我把画作带过来,不管是真是假,买家都要。你现在可不能反悔啊!我大老远地跑着一趟,耽误了农活不说,还差点没在飞机上渴死!”
“王哥,你放心吧,这幅画,我一定会买的!”齐天宝安慰道。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啊?”王二力忙问。
“总不能让你白来一趟,我出五百块钱把这幅作画买下来……”齐天宝说道。
还没等齐天宝把话说完,王二力顿时来气了。
“什么?五百块钱?我就是为了着五百块钱大老远地跑一趟?”王二力气呼呼地质问道。
“二力!说什么呢?”阿鬼训斥道,“齐兄弟是古董鉴定方面的专家,他能出五百块钱买下你这幅假画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别不知好歹啊!要是换做是我,一百块都不愿意出呢!”
“可你电话里是怎么跟我说的?你们这不是骗人吗?”王二力越说越来气,“你们把我骗来,到底是什么居心啊?这不是耍人玩吗?”
“王哥,先别着急!”齐天宝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于是改口说道,“要不我再给你涨涨……”
“一千块钱!然后再给我报销了往返的机票!”王二力一脸蛮横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