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对东梁君道:“东梁……这是东梁君的封邑吧?”
“曾经是。”
东梁君微笑着解释道:“但自从我少梁变法之后,便取缔了封邑……同理,子梁受封梁城君,其实也只是一个空爵,并无封邑。”
听到这话,魏王、秦王以及跟随二人的两国臣子,皆惊异地看向东梁君与李郃。
大概他们想说:即便是为了讨好墨家,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良久,秦王颇有深意地问东梁君道:“换而言之,寡人脚下的土地,乃至于一草一木,皆归少梁所有?”
“是的。”东梁君微微点头。
“……”
秦王微吸一口气,眼眸中绽放几丝异色,想来他终于明白卫鞅为何时常将少梁挂在嘴边,原因就在于少梁是整个天下变法最彻底的国家,彻底到让人有点不敢相信。
他不解地问道:“诸国的法令,少梁最似我大秦,但唯独在耕地这块,大相径庭,寡人实在不解,少梁的百姓没有田地,如何耕种?”
东梁君摇摇头说道:“秦王误会了,少梁拥有的,只是国内田地的所有权,但使用权,还是在各城邑的百姓手中……简单地说,只是不允许土地买卖而已。至于耕地,各邑会组织百姓耕种……”
“井田制?”
魏王与秦王不约而同地挑了挑眉,毕竟井田制已逐渐证明不符合当代潮流,各国都在陆续取消井田制,比如卫鞅的二次变法,便正式废弃了井田制。
“是的。”
东梁君笑着点头,也不解释他少梁的井田制,其实并非是各国所理解的井田制。
传统的井田制,有公田、私田的区分,其中公田的所得归贵族所有,却要求国人无偿在公田耕种,久而久之,民心生怨,于是公田荒废、私田兴起,再加上耕牛以及铁质耕具的出现,私田的开垦数量远远超过公田,于是井田制也就逐渐消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