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乌兰闻言沉默了,脸上的愤怒也逐渐褪去。
的确,虽然愤恨疋娄、那卢他们四人投靠了夏军,可再怎么样,他也不至于派战士去屠了这四个氏族的族人,不止是因为昔日的情分,更是为了其他仍然追随他乌兰部落的氏族。
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投降夏人,乌兰部落居然丝毫不顾及昔日的情分,叫战士屠杀了那几个氏族的族人,似这样的大部落,又如何能让其他氏族放心地追随呢?
这个道理,老乌兰是明白的,只是他不甘心。
毕竟此前他乌兰部落就‘叛逃’了仆兰氏、盘山氏、羽山氏,如今又有疋娄氏、那卢氏这几支的判离,追随他乌兰部落的十几个氏族,足足背离了一半。
反观夏人的上郡,却能在接纳这几个氏族后更为壮大,此消彼长,老乌兰如何甘心?
深吸一口气,他愤怒地朝着对面喊道:“疋娄、那卢,柯拔、柯衹,倘若你们还有身为草原之子的荣耀,就带着战士们回到这边来。……你们的族人也在这边……”
听到这话,胡亥、云罗、仆兰、成邗等人有意无意地看向疋娄、那卢几人。
然而,疋娄、那卢几人却毫无异动。
回去?
还能回去么?
疋娄冷笑一声,就冲着老乌兰当着数万人的面数落他,他也没想过再回到对面。
更何况他也隐隐感觉到了,草原与上郡的力量对比,正在慢慢发生变化——以前中原诸夏确实不怎么重视上郡,但随着上郡有一半被划入少梁,局面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言蔽之,夏人要认真了。
一想到他草原战士的箭矢无法射穿陷阵士与魏武卒的甲胄,而中原联军的兵器却能轻易杀死他们草原的战士,疋娄就知道,在制造、锻造方面,他草原与中原的差距太大了,一旦夏人开始认真,他草原几乎没有什么胜算。
更别说,他们连‘骑兵’这个优势都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