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用满带嘲讽的口吻补了一句:“反正是侯骨、其连先撤,夫蒙要责怪也怪不到我等头上。”
左右心腹点点头,或有一人问道:“要知会厍门氏么?”
听到这话,厍干神色玩味地看了一眼战场上正与胡亥部厮杀的厍门氏战士,在思忖了一下后,皱着眉头语气莫名地说道:“知会一声吧。……这支夏军很强,侯骨、其连那两个懦夫又靠不住,估计咱们得跟厍门氏共同进退。”
左右心腹面面相觑,表情有些古怪。
毕竟曾几何时,他厍干氏与厍门氏是仇人,哪怕是归顺了乙旃部落,也属于是那种相互看不得对方好的关系,但不可否认,相较在战场上丢下友军自行逃跑的侯骨氏、其连氏,厍干宁可相信厍门氏,毕竟双方结仇许久,打过许多年交道,也清楚彼此的实力与行事准则。
不多时,几名厍干氏的胡人战士就找到了厍门,恭敬说道:“厍门首领,侯骨、其连二氏的战士被夏人杀退了,我厍干氏也要撤离了,首领命我等告知厍门首领。”
“什么?侯骨氏与其连氏被夏人击退了?这才多久?”
比厍干年长几岁的厍门亦难以置信,当即转头看向南边。
正如对方所言,他已看不到侯骨、其连二氏的战士,只看到有一股夏人军队直奔他们而来。
“废物!”
他冷哼着骂了一句,旋即玩味地看着面前的厍干氏骑兵道:“厍干居然派你们来通知我?”
前来传讯的厍干骑兵转达了他们首领的原话:“首领说,这股夏人军队十分强悍,而侯骨、其连、屈突他们都靠不住,我厍干唯一可以信任,共同进退的,就只有厍门氏。”
“……”
厍门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点头说道:“无论作为敌人还是同伴,你厍干氏确实值得称赞。……告诉厍干,我会与他共同进退。”
那几名厍干氏骑兵举起右拳横在胸前,低头行了一礼,旋即拨马而去。
看了眼这几人离去的背影,厍门转头看向那支正朝这边而来的夏军,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股夏军的强大,与他们此前打过交道的上郡魏军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