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颂醉的忘了身份,什么礼数周到也忘了,保持形象也忘了,囫囵抱着那人的小腿儿便一点点攀上去。
那人也不动,任由他抱着。
他终于攀到膝盖位置,努力用手撑在上面,把自己的上半张身子完全支了起来。
那人坐的椅子有着方方正正的椅子腿,又很粗,靠着刚刚好。
他稍微一斜,把椅子腿儿当了沙发背,坐在地上哼唧起来。
哼唧什么呢?也不知道,反正他喝醉了,管他哼唧什么呢!
“炎颂”这两个字贴在身上就是一顶天大的山压在头上,一举一动都得对得起这两个字。唯有在梦里——还得是喝多了的梦里才能做一回自己吧。
哼唧就哼唧!
待他哼唧够了,撇过头斜着望了望座上人的脸——果然仍是瞧不清。
这哪儿行!他炎颂想看清的就得看清!若没这股韧劲,二十年商海浮沉早就把他打趴下了。
他攒足劲头,一骨碌地爬起身,扑到那人面前,借着惯性把自己的脸撞贴在了他的脸上。
呀,太近了,反倒看不清了。
他稍稍往后挪了挪,发觉那人也正看着他。
怎么觉着这张脸有些熟悉呢?仿佛在哪儿见过?
那人原本面无表情的,突然咧开嘴角阴沉的一笑。
这一笑把炎颂吓得一个激灵,脑袋也清醒了很多,他突然醒悟——这张脸不是跟自己很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