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文艺挑了挑眉头:“不,额们不需要去西市,子孙们也不需要死。额要向百骑出首,戴罪立功,救下家眷。”
“不觉得太晚么?”
大理寺狱史嘲讽地说了一句。
游文艺淡定地抚须,镣铐叮当作响。
“如果这是涉及造反大案呢?”
大理寺司直平事史注视了游文艺一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等着”,转身出了大理寺狱。
半个时辰,一队如狼似虎的黑衣百骑进入大理寺,经过一番交涉,将游文艺全家从大理寺狱转移到百骑狱。
“额要见郎将,额要见蓝田侯!蓝田侯一诺千金,额只信他!”
游文艺一进入百骑狱就立刻声明。
王恶接到消息,颇为诧异。
一诺千金这个名头,是不是安错地方了?
不过,涉及造反的话,确实值得王恶亲自出面审讯。
这年头,大唐:外横扫八荒,举目无敌;内土地充裕,静海府的稻谷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来,即便遇上天灾人祸,也能很快赈济。
按说这应该天下太平了吧?
架不住总有脑子犯抽的家伙,想试试大唐的横刀利否。
最荒唐的一桩造反案,是某个老农夫在山沟沟里称帝,一张驴皮当龙袍,还笼络了几十号手下,娶了十几名皇妃。
王恶坐在正堂,斜着眼看向游文艺:“谁告诉你本将一诺千金的?连本将都不知道的事,瞎咧咧甚?”
游文艺拱手:“虽然郎将行事看似不羁,骨子里却是重情重义,可以为了负伤的发小冲冠一怒,灭了薛延陀,犯官最信服的,只有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