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家里没粮了?要不,额偷点家里的粮食过来。”王虎这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忙,以前也这么干过,自然是被自家阿耶一通胖揍——王虎家家境虽然略强一些,可哪家不是在温饱线上挣扎?
“不成咧,你耶会揍你,额阿耶也不会要。”王恶拒绝了这个馊主意。“还是下河淘点鱼虾实在。”
王虎略微脸红。
别看王虎个头大、力气大,奈何下水的本事真不济,三番五次要溺水都是王恶伸出的援手,所以王虎对王恶特别亲近。
幸好渭水河虽然混浊,水位却不高,多数地方也就是齐腰深,就是冲劲特别大,水流汹涌。
两个只着牛犊子裤的少年下水,先是一通嬉闹,直到王恶的肚皮又传来一阵鼓响,少年们才开始认真摸鱼。
“王恶你个混蛋,专赶鱼到你篓子里干啥?额这样空着手回去,脸上挂不住滴!”王虎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篓子,再看看王恶快装满的篓子,忍不住发牢骚。
“急嘛哩。”把自己的篓子放岸上,王恶又下河扑腾了一番,眉开眼笑的举起一个面盆大小的家伙。
“额滴神咧,好大滴鳖哩。”王虎忍不住惊叫。
不能用后世人工养殖、饲料及避孕药催肥的王八作比较,这种百分百纯天然野生的鳖,长到那么大可得不少年头。
“额记得去年黄胡子老叔摸到一个比这还小一点的鳖,到县城里卖了五百文钱哩。”说到钱,王虎两眼放光,要知道,五百文钱对穷得除了盐和犁头啥都不敢买的小王庄来说,妥妥的就是一笔巨款啊!
王恶咧嘴一笑。
这玩意儿,遇上好这口的,自然可以卖个好价钱,问题你得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这人啊!
“兀那小郎君,这鳖卖与老汉。”河边的小径上,一匹快马骤然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马上那浓眉大眼、鼻梁挺立、虬髯如飞的壮汉扬身而起,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一身满是风尘的劲装抖下了不少的尘土。
这自称似乎有些不妥当,其实不然,在这多数人都不长寿的时代,四十绝对有资格自称老汉,而不是如后世一般六十还老黄瓜刷绿漆的自称青年。
“好身手!”王恶与王虎齐齐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