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会儿,喝尽了杯中的茶,司马文颐方起身,打算离去。走至门前,他止住了步子,回眸望去,顾萱先才坐着的锦凳旁落下一绣着粉荷的帕子,正是顾萱适才拿在手中的那块。
放在原先,司马文颐可能还会以为这是顾萱有意引他前去,但明里暗里探查后,司马文颐知晓顾萱是个清傲的,决然不会做这些媚俗之事污了她的身份。
拾起帕子,不觉弯了唇角,司马文颐只庆幸自己是个有福的,老天都要助他行事。
话说顾萱那头也确是无意丢的锦帕,若让她知道司马文颐拾了帕子还亲自给她送还回来,她定然也会如司马文颐那样欣喜,因为老天爷待她不薄,在她无意识的时候开了个不大不小的金手指。
历来见完某公子某少爷,顾萱都要去和杜渃芷报告一番,所以从雅阁出来后她直径就去了杜渃芷那。
顾萱由满玉扶着,一脸我快不行了的病弱之色。
见顾萱进来,杜渃芷脸色顿变,先前给满玉闹了一番她心里就存了不满,现在顾萱又一副孱弱的模样回来的如此之早,是把她当傻子在糊弄吗?
杜渃芷屏退了四处的奴仆,仅留顾萱在房间里,满玉本是不愿却也给杜渃芷身旁的老嬷嬷,狠掐一把拎了出去。
顾萱暗道不妙,若是杜渃芷现在对她下黑手,她也不能横着性子跟她蛮干一场,那样别说过关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果料,杜渃芷卸去了虚伪的面容,原本的仙骨风姿尽褪,脸色竟变得有些狰狞。
杜渃芷走近,扬手就是一耳刮子狠狠地打在了顾萱脸上,奴婢的身子经得起折腾,但顾萱这奴婢却是个病秧子,身子弱得很,她被杜渃芷陡然的一掌打得踉跄几步,最终跌坐在了地上。
顾萱心里直骂坑爹,却也是在一瞬间她清楚了自己的处境,除了通关,她是无法逃离现在的处境的,直至她在这个世界里死亡。
哗啦......水淋头泼下。
水珠从顾萱乌黑的发梢花落,茶叶根子耷拉在她的头顶。杜渃芷冷笑着拿着茶杯,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淋湿的狼狈不堪的女子,“别真的把自己当主子了,顾萱。”
放下茶杯,杜渃芷缓缓坐在锦凳上,轻蔑地笑道:“左不过是个奴婢,把你卖给牙婆子,再换一个伶俐的来便是了,”杜渃芷的声音陡然提高,原本悦耳动听的天籁此时极为刺耳,“就道是个差的也好得过你这不知天高地厚,妄想骑到主子头上的贱蹄子!”
要是旁人,杜渃芷是无法这样撕破脸面的,就因现在在她面前的忠心于她几近愚忠的顾萱,她才会这般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