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走了。
能多膈应他那六哥一下,就多膈应一下。
横竖他的心思,他这六哥也知道,更没有必要遮掩什么。
“六哥,臣弟觉得,柔妃不应该救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无视段天谌眯眼警告的神情,反而是大大咧咧的迎上顾惜若的探究视线,温文尔雅的反问,“六嫂难道不是这样想的?”
顾惜若觉得,这个时候,她就该装傻充愣。而感觉到身旁那人不可忽视的视线,她的确也这么做了。
段天谌有些好笑,强忍住揉她发顶的冲动,转而看向段天昊,淡淡道:“七弟,那你可知,柔妃又何来历?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还不简单?宫中皆有记录,六哥若是想知道,直接命人去查,不就可以了?”段天昊连忙回道,后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六哥,你该不会以为,宫中的记录还会是假的吧?”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皇宫向来是盘查最严的地方,即便是地位最低下的宫人,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身上有什么疤痕睡觉是否会打呼噜,不仅查得一清二楚,还会以最残酷的笔法记录在册,成为宫中之人终生的标签。
宫人尚且如此,更遑论成为一宫之主的柔妃?
“六哥,你是在开玩笑吧?”思来想去,段天昊都不觉得,柔妃的身份会是造假的。
毕竟,那可是他父皇的地盘。
若是连个女人的身份都能造假,这也实在是太颠覆他以往的认知了。
段天谌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哼着道:“百密尚且有一疏,谁又能保证,那柔妃身家清白,来历简单?”
“可你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柔妃身家不清白,来历不简单?”段天昊似乎与他杠上了,在他说出那么一句话后,却是少见的反驳起他,甚至态度上也略显强硬。
顾惜若心中诧异,狐疑的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来来回回,段天谌的不耐、段天昊的些微咄咄逼人,无一例外的被她收入眼底,越发觉得此事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