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以明遥对他这个表哥的心思,肯定不会计较这些琐事,而且私下里绝对不会去告密。
更何况,他对苏靳寅的武功修为还是很有信心的,知道他这个表哥此刻的不动声色,便是表明了,刚才明遥不可能把两人的话听了进去。
是以,把明哲搬出来,确实是再有效不过的法子。
明遥扁扁嘴,眼角微掀,偷偷瞥着苏靳寅,待发现他一如既往的神色如常时,心里说不出是郁闷还是失落,又或者兼而有之。
她努着嘴,娇俏动人的脸庞上平添了几分愁绪,看得苏晗有些不忍,又出声劝慰道:“明小姐,方才是我出言不逊,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只是,你一个姑娘家,还是赶紧回府吧。若是被人发现了,可是会有损您的清誉的。”
这话,他说得倒是实在。
晚上的事儿,她也打听到了一些,却只以为苏靳寅和以往一样,在某些事情上冲撞了自己的父亲,并没有深入想下去。
可心里终究是挂念着苏靳寅的安全,不然也不会罔顾深闺教义偷偷出门,只是为了过来见他一面。
父亲要做的事儿,她从来都干涉不了,可为了眼前这人,她不得不去赌一把。
“苏靳寅,你放心,我回去求求爹爹,他一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的。”明遥抿了抿唇,杏眸里透出一抹坚决。
苏晗见之,忍不住暗暗心惊,就连一直低垂着头的苏靳寅也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平视前方。
明遥以为自己的话让他有了触动,心下一喜,也没注意到那视线并未落在她身上的异常,自顾自的从袖子中掏出数个瓶瓶罐罐,尽数摊在掌心,递到了苏靳寅的面前,“苏靳寅,我听说你受伤了,特意从府里带来了上好的金创药,你涂抹在……受伤之处,不消几日便会痊愈的。给……”
说着,她便作势塞到苏靳寅的怀里,不过半路还是被苏晗截了下来。
“明小姐的好意,苏大人受伤不方便接受,便由出面,我替苏大人收下了。只不过,如今夜色已晚,明小姐是否也该回去了?否则,若真是被人发觉,只怕苏大人也脱不了干系。想必明小姐也不愿意看到苏大人的处境愈发艰难吧?”
苏晗暗自轻叹,看着苏靳寅的神情眼色,他在心里不由得为明遥狠狠的掬一把同情泪。
他这个表哥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就只有当事人明遥看不清楚,满腔的热血都洒在了眼前这人的身上。
他对明哲没啥好感,只是出于所谓的主仆关系,对这位长于深闺的千金小姐多了几分关注,却是抛却她的身份,她的个性倒是少见的率真耿直。
这一点,他是特别欣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