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额角,她在阮姬的搀扶下起身,往招待人的雅间走去。
今日是莫仙儿的场子,大堂里人满为患,叫好声背后,是男人们势在必得的凶相。
韩娘子走的时候问她:“既然戏本子那般受欢迎,您可有考虑,单择一地方给人演戏,看戏?”
还特别强调,“只演戏和看戏。”
她到底是良家子,时刻想着将青楼里的女娘,从这烂泥坑里捞出去。
却不知道,有些坑,入了,是一辈子都难逃出去的。
这么想着,青姑袅袅娜娜上了楼。
雅间里不止那位郑九郎,与他一起的冷面秦郎君也在。
果果与郑九郎偎在一起互相调笑喂酒,秦郎君独坐在软榻的另一边,垂目把玩着手中酒盏。
青姑进来,他也只是撩起眼皮看了看。
郑九郎则笑着道:“看来玉凤楼对韩娘子很在意啊,只是请来见一见,都要劳动青娘出面。”
青姑声音放低,那种刮刺感倒弱了不少,微沙的嗓音配着她娇柔的美貌,还是有些杀伤力的。
借着这杀伤力,她冲郑九郎微微一嘟嘴:“都说了,她不是楼里的人,现下又是我们的财神爷,可不好随便劳动她的。”
话没说完,就见秦瑜往桌上丢下一个小荷包,荷包口子没扎紧,滚出来三个小金铤。
那还只是滚出来的三个,看荷包的鼓胀程度,里面还有不少。
郑九郎失笑摇头。
他身边的果果呼吸一下粗重了起来,便是自诩见多识广的青姑都微微一窒。
撒钱的主有很多,但动辄一荷包金子这么撒的还是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