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亭建得很简单,四根立柱,顶上没有像一般的亭子那样有起伏的尖角,而是平顶的,上面铺着厚实的苇草。
它与厨房连在一起,整体更像是个主屋延伸出来的廊亭,还怪和谐的。
怀安的主意,建议用泥砖在亭子中间砌个四方形的台子,再在台子上铺一层苇席,摆上个小几案,几方小蒲团,人往里那么一坐,特别有魏晋名士草亭论道的优雅风范。
知暖已经在亭子里先坐下了,一边给陈牙人倒备好的葡萄酒一边说:“可惜这季节没有花。”
更可惜的是,她从山里剪回来扦插的葡萄藤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活。
希望明年春天再试的话能成功吧,她还挺喜欢葡萄爬满架的感觉的。
陈牙人欣赏够了,在她面前坐下,顺手端起面前的杯子,赞了句“阿弟这茶杯倒是精致”,大大咧咧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然后——
“噗~”他想喷又觉得浪费,于是连忙捂住嘴,最后喝进去的酒液呛出鼻腔,把他难受得要命。
但他已是顾不及,一边咳一边不能置信地看看手中的杯子,又看看知暖:“你你你,这这这,这是葡萄酒?”
见他那么激动,知暖笑笑,语气寻常地说:“是啊。”
还问他:“可好喝?”
陈牙人:……
他痛心疾首:“千金一杯的葡萄酒,我还没尝到味!”觍着脸将杯子伸到她面前,“阿弟,再赏一杯呗。”
知暖:……
她默了默,直接把整壶都给了他:“喝吧。”
陈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