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长大,也算是男人吧?性别问题不能怀疑。
“月姐姐,你以后别装冷淡了,那个人又看不见,咱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小鬼抬头,漂亮的凤眸红肿着满是蒙蒙的水雾,说不出的可爱懵懂,虽然平日冰冷得不近人情,再怎样,他只有五岁。
“我不是欧阳凌月……”她咕哝着,小鬼有些惊异,片刻斜着脑袋想了想释然:“对,你是玉姐姐,你是苍龙玉,你是多年前的混世女魔头,江湖人人喊打,名声比老鼠还臭,嘻嘻……哎呀,疼、疼!”
小子连连求饶,少女心如铁石,一脸凶悍得揪住臭小子洁白的蘑菇状耳朵苦笑,她多次幻想这小子什么时候不是一张冷冰冰的脸,像那些小孩一样笑得甜蜜蜜谁知他竟是这么个德行?
老子儿子都一个样!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心中一黯。
“我不是欧阳凌月。”她松开了手,细细揉着小小耳朵上的红色印记,天灏耳朵上一阵软绵软的感觉,像一朵悠悠的白云飞过山巅,带来一阵轻柔的风他有些迷恋耳尖的手,和当年崇拜那个人一样,她是他第二个崇拜的人,正心晃神移,却听她平静得道:“也不是苍龙玉。”
天灏愣了。
“不是就不是,你看我干嘛?”她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呵呵笑了,“我就是我,我是老爸老妈心头至宝,我爱他们,就这样。”
天灏傻乎乎再爬上她的腿,伸出小手摸上她的额头,又像只好奇狗狗一样闻来闻去闻得她浑身不自在,好像她很久没洗澡了一样,对了,她有多久没洗澡了?呃,掰着指头算了一下,囧,前天洗的、、、
他自言自语:“没发烧啊,也没喝多……”
臭小子!她作势要打,小鬼跳下了她的腿,做个鬼脸,一溜烟躲在床后。
“喂,小鬼,喂!”她眼珠一转,“不出来?不出来我睡了哦。”
床后影子动了动,秋天的深夜已经足够冷,滋味实在不好受,热乎乎的被窝多好。像只老鼠眼望着外面香喷喷的美食纠结着,想吃又怕猫。
“以后,你要做谁?”小鬼一步一步挪出来,脚丫子在地上划拉划拉,终于划拉到床边低着头问。她的意思是,她以后要离开么?
床上的人闭着眼,没有回答,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回荡。
欧阳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