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以想了一回,段韶华只能是继续等下去。拨着琴弦,自娱自乐也可。
清清净净的,冰块融化的声音滴答滴答接连响起。
这会子,总等了有一个多时辰了。
碍于段韶华担在靖王府的身份,就算是他在雅间中空等,徒自磨着物力,也不见掌柜来催促。
被冰湿气包围着,极是能养出庸懒。段韶华也着实有些昏昏欲睡。没等来余公子,也不见其他客人,实在是提不起精神。
炎炎夏日,若是有暴风雨来临,前一刻总是特别的安静。
此时也欲是。
正是安静到了顶点之时,段韶华上下眼皮正热闹着打着架。只听了重重一声,雅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与其说是推开,倒不如撞开更合适。
那两扇门板“嘣”的一声各自撞在了雪白了墙面,顺势一弹,又折了回去。还没等两扇门各自相碰,又被一双手给粗蛮扣住。
只在一瞬的冲突,实把精神涣散的段韶华给吓了一跳。他猛的抬了头来,惊愕的瞪了眼,困意从头到脚的祛了个干净。
不必问他是谁,那张脸已经向了段韶华移来。
正是余公子,却不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甚少开口的余公子。
他两颊通红,脚步不一,口中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哼哧哼哧喘出的粗气都带着股酒味,看来是喝多了。
还是大白天,却醉成了这副模样。叫旁人看去了,真要念一声“有辱斯文”。
段韶华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不为别的,只因那呛人的酒味。
“余公子还请坐。”估不论他何以如此大醉,段韶华更怕的是这位醉猫会控制不住吐来满地秽物。忙是拿了大杯倒水,飞快的放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