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凌微依旧淡淡地说:“下午,你的慕总来过,给你留下一盒礼物就走了。”
戴玉在凌微的面前挺直了身板,洋洋得意:“这白羽也是,老夫老妻了还送什么礼物?天天送天天送,也不怕累得慌。”
凌微冷冷一笑,不说话。
戴玉刚进屋,凌微的手机就响了。
凌微的心顿时怦怦乱跳起来,她想,一定是安澜的,安澜终于肯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这两天,安澜借口忙,白天杳无音信,每晚半夜才回。凌微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安澜在躲避自己。换上以前的性格,凌微会冷笑三声掉头而去。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还没有吗?
可是,自从经历了那场生死的考验,自从和安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后,凌微发现,自己的性格变了,变得更加柔和,更加缠绵,更加会理解人体贴人。
她能理解安澜现在的心情,假如换位思考,自己同样会这样踌躇不前,同样会这样满腹心事。
大家都不是圣人。
只是,在理解的同时,凌微又有一股压抑不住的落寞,莫名的落寞。每天,她都在等待着安澜,每天,她都要等安澜房里的灯灭了后才睡下。
凌志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曾不止一次地劝凌微:“丫头,跟爹地回悉尼吧?别这样苦着自己了。你也别记恨安先生,婚姻是大事,他谨慎小心也是应该的。”
上官金珠也瞧出了异常,今天在晚餐桌上还问呢,“小微啊,这几天怎么啦,我看你每餐都吃得这么少,而且,小脸蛋瘦得只剩下一条条了。孩子,是不是小澜欺负你惹你生气了?告诉奶奶,奶奶帮你收拾他。”
凌微只能左顾而言他地回复长辈们的关爱,她哪能实话实说?
夜,越来越深了。清澄的天空上,星辰密布,各自眨着会心的眼睛偷窥着大地。静,好安静,连过往的风儿都蹑着脚步,悄然而去。而寒意,却像个顽皮的孩子,拼命地往凌微的怀里钻。
脸蛋冻僵了,手脚已麻木,稍一动弹,脚底与手指尖便如针刺。
“凌小姐,哎哟,你怎么还坐在这啊?赶紧回屋赶紧回屋,我的天哪,我以为你早就回屋了呢,冻坏了吧?”
凌微站了起来,哈了哈气,说:“没事,我也是刚出来。”
艾姨抓起凌微的小手,捧着,放到唇边哈着,心疼地说:“还说刚出来呢,手冻得跟冰棒似的。”
凌微主动往里头走,不能让别人替自己太操心。
就在凌微步上台阶的时候,院门外响起了车子驰近的声音。这回,是艾姨发出了惊呼:“哦,是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