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知道陈知命常常坐在屋檐上沉默看着藏书楼,眼中满是敬重和不忍,也知道陈知安天不怕地不怕,独独在兄长面前老实的像个鹌鹑。
她是个聪慧的姑娘。
骄傲如陈知命,放肆如陈知安都对兄长如此尊敬,她很容易便猜到这位恭良温俭的兄长一定为这个家承受了许多。
所以当元归想要登楼时,她才会表现的那么冷漠和决绝,甚至不惜出剑,更是暗中召集了剑魁和黄老狗。
然而对于元归那样的人来说,威胁是最没有力量的东西,哪怕青牛和黄老狗都已经表露出了足够的杀意,他依旧还是要登楼。
于是陈知白推开窗户,邀请他登楼!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陈知白咳嗽起来。
如今陈阿蛮和安岚生死未卜,陈知安生死未卜,陈知命在逐鹿天下堵门,在钟言看来,她便理所当然应该肩负起守护陈留王府的责任。
而她却没有尽到这个责任,让元归见了兄长...
“怪不得你。”
陈知白咳了许久才止住咳嗽,待抬起头时,脸色变得越发苍白了几分,鬓角那抹灰白也变得越发明亮。
但他眼底的温和没有半点褪色,依旧如故,好似先前的痛苦和变成褐色的旧袄都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扶住窗户的檐边,看着钟言笑道:“今日他们看过之后,大概便再不会把目光落在这座宅子里,以后我们都会清净许多,至于咳嗽这种事,咳着咳着也就习惯了,你不必自责。”
......
“陈留王府没有鱼!”
迟疑巷那间铺子里,秀才缓缓收回目光,浑浊眸子有些失望:“好不容易借元归的重瞳看了一眼,本以为能看到大荒最大的秘密,没想到那个宅子竟一清二白,没有半点秘密,那陈知白居然真的只是个废人。”
“汪汪...”
变成大黑狗的刘半册渐渐已经习惯了犬吠来发表意见,这两个犬吠的意思是会不会元归也看错了?
“就算元归看错了,为师的眼睛又不是瞎的,总不会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