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平息了紧张的朱姬,再度恢复了往日慵懒的模样,她一言不发,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陈乐。
靓仔乐无比清楚,面前的女人一点不简单,她很深。
“兵尉就打算一句话不说,什么事都不做吗?”说到最后,她美目流转,朝陈乐递了一道极为勾人的光。
陈乐一阵叹息,自己可以抵御她的勾人,但恐怕她已经忘不了自己的钩人了。
什么永远记在心里, 十有八九是无稽之谈。陈乐清楚自己哪怕到了秦国, 也必定会面临对无尽的勾引和纠缠。
做一个简单幸福的人,每天喂马、噼柴,面朝大海,真就这么难?
如果朱姬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十分不忿,本后的大海,难道就不是大海?是波浪不够大,还是海水不够咸?
陈乐开口道:“夫人,不知储君那边的情况如何?”
闻言,朱姬轻轻叹息道:“除非你率领大军,攻破邯郸城,不然休想把他带走。”
“自从异人登基后,赵穆便调来二百名身手高强的武士,日夜不停的轮班在大宅内陪守着他,外面又加建了高墙,内紧外也紧。除此之外,还有一营近千人的禁卫军在外头守卫着,除非你能化作鸟儿,不然你想见他一面都不可能。”
她这番话,陈乐左耳进,右耳出,因为被赵穆仅仅看着的嬴政,根本是假的。如果是赵雅说,或许是真的在担心,但朱姬说,无非是在试探而已。
看了陈乐一眼,朱姬又澹澹道:“而且就算你们把他救出去也没有用,赵穆是用药的大行家,给他喂了一种奇异的药物,必须定期服食解药,才不会有性命危险,若不服用解药,不出十日便要毒发身亡。”
见她说的这么一本(和谐)正经,连用眼神挑逗和勾引他都忘了,陈乐连忙配合道:“这样扣着储君,顶多只是出出气,对赵人有何好处?”
朱姬一针见血道:“兵尉应当清楚赵穆的阴谋,他故意以酒色把储君变成废人。说实在的,赵穆只怕恨不得把这样的储君送回秦国去做秦王。但却不是眼下,因为会便宜了吕不韦,你明白了吗?”
陈乐当然明白,吕不韦这么急着想把她们母子营救回咸阳,就是要加强与庄襄王的之间的联系。让朱姬在庄襄王面前吹枕边风,缓解他寸步难行的处境。
只是朱姬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她的语气中,毫无对嬴政的亲切,完全不像在说自己的儿子。
正当陈乐想要开口时,忽然朱姬道:“这小子死了才好,见到他我便一肚子火。”一句说完,她又朝陈乐走了过来,挽起他的手,拉着他往秀榻走去,媚声道:“到榻上再说吧。”
陈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