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带着冥南走人,雷竹对屋内两人微微点了头,赶紧跟了上去。
明老夫人脸色惨白,跌坐回椅子上,过了半晌才叹息一声,问风邑道:“你怎么看?”
风邑道:“天高任鸟飞,放了少主吧,那个男人会让她幸福的,当初你任由明轩离去,不也是为了让他选择自己的人生吗?”他一顿又道,“少主虽然是重情之人,可冥天赐父子跟大邑摆在一起,她会毫不迟疑丢掉大邑。”
明老夫人长长叹息。
风邑安慰她道:“你若舍不得她,她总归是愿意带着你的,若非为你,也许她也不会来大邑。”
当夜,明老夫人一夜未眠,痛哭流涕良久,才提笔勾勾画画许久之后,全部丢进了垃圾桶,简简单单写了几句便上床休息。
次日,明老夫人下令开祠堂,一封“告大邑族人书”,传遍整个大邑,明家从此退出大邑的政治舞台,请族人举荐能者任之。
明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横眉竖目教训两个儿子不准撒谎。昨日,她奔回码头直接被冥泽拖进了船舱,这男人跟着了魔似得热情异常,她在疲惫中睡去,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冥天赐冥南微微侧首,四目相对。冥天赐脸上难掩得意洋洋,这都是他的功劳啊!
明玉鼻腔微酸,眼眶泛热,拽紧了衣袖。
冥泽放下茶杯道:“走,去看看祖母吧,她到底还是心疼你的。”说完,一手捞起一个,提溜了出去。
冥天赐冷哼一声,娘教训他的时候,他拼了命跟他使眼色,他就跟瞎了似得,现在雨过天晴了,谁要他献殷勤,他自己有脚会走。
不过,能不走也是好的,省点力气。
明老夫人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她坐在花园里一脸疲惫。明玉被乌夫人领进来的时候,泪水突然涌上模糊了眼睛,这也是她最亲的亲人,父亲在世上唯一的血亲。
如今,她白发苍苍,老态龙钟,在她人生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作出了艰难的选择,为她作出了让步!
冥天赐已经很不要脸的奔了过去,抓住明老夫人的右胳膊,撒娇甜甜地喊:“曾奶奶,我来看你了。”
冥南有样学样也跑了过去,抓住她的左胳膊跟着喊:“曾奶奶。”
明老夫人抬头看着明玉,眼中带着一丝忧伤。明玉疾步上前,泪水滑落脸庞道:“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