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为青相马首是瞻。
“流民暴动,暗流汹涌,恐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驻守的军队绝不可调。北方虎视眈眈,铁骑无时无刻不想踏入我双流平原,这种机会定不会放过。”青相拄着拐杖站了起来,道,“各位,国难到了,东冥存亡,在此一战。”
青相老泪纵横:“我女青阳,怀着我的小外孙,被迫远嫁,母女惨死异乡,我比任何人都想踏平西夏。”他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敲了一下,道,“青尘是急躁了些,却也不是没脑子,西夏狼子野心,不是今天才有,他是想去守住安仁,为青阳报仇啊!”
冥天祁大袖一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青尘朕是了解他的,固执得跟牛一样,必须有人节制他。”
廷议之后,淮江另派官员坐镇。
皇四子冥泽协同东方詹连夜奔赴安仁。东方詹临行之前,被祖父抓过去密谋,才有了明玉这一笔。
东方詹说完看着明玉,道:“现在就是这么个局面,消息传来,北面已经开战,瘟疫越发厉害,流民暴动的更加频繁,有好几拨人冲出包围圈,还把运往安仁的粮草给劫了。”他看着明玉脸色未变,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小声加了一句:“昨天,安仁已经断粮。”
“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你还真看得起我。”明玉凝眉,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端起来轻啜了几口,莞尔一笑道:“不过,反正是别人的国,就当玩玩吧,也许能把场子搭起来呢。”
东房詹正咕咕灌水,一口气说那么多话,还是挺累人的说,闻言被呛的连声咳嗽,涨红着脸看着明玉,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又灌了自己一口酒,事关军国大事,玩玩,不是吧?
这时,掌柜的上来招呼明玉,明玉拂袖站起身子,笑道:“店小二的办事效率也忒低了,你老人家现在才来。”
掌柜的连声道歉,领着明玉朝后院去了。暗道,我们主子难道什么人都见吗?他观察完毕,再去禀报,自然需要时间,这姑娘好没耐心。
明玉跟着掌柜,德庆楼的前院不咋的,普通的紧。后院倒是清雅别致的很,花木扶疏,繁华似锦,掌柜伸手指向院子里面,道:“姑娘请。”
明玉顺着他的手指,看到西府海棠下,一辆轮椅上,中年美妇安然静坐,闭目悠然抚琴,琴声淙淙,很是悦耳。
“有劳!”明玉对掌柜点了点头,朝中年美妇走去,她静静站在一边,直到一曲完毕,才出声道,“明玉见过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