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江夏附近的陂县,那时小人正在被仇家追杀,幸得过往的四公子斩杀仇敌,这才让小人得出升天,小人永感四公子大恩。”
张虎流利地对答消解了赵琼唯一的一点疑惑,他略微有些歉意,“此非常之时,本将军不能不小心,我会吩咐军医给你治伤。”
“多谢将军。”张虎不以为意,转身出帐。
这下赵琼可犯了难,现在不知道临安家人的处境,如此冒然地放弃兵权会不会被回去问罪呢?想到自己本来是急于立功才讨了这么个差事,哪里想得到反而因此获罪,赵琼思索间,十分悲愤。
“将军,辕门外又有赵家死士求见。”
赵琼噫了一声,怎么这么快又来了一波?
“快传!”
灯光下,赵琼面色严峻,他已经意识到事情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将军!”
门帘陡然被打开,一股腥风卷积着夜色扑面而来,来者脚步踉跄,堪堪走到军帐的桌案前便跪倒于地。
“赵一!”
赵琼大叫了一声,抢上前扶起摇摇欲坠的男子,只见他苍白着脸,手紧紧地按在胸口,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流出。
“将军快…快回临安,皇上震怒,要…要对赵家动手…只有您回去,才能解除…危…!”断断续续地话还没说完,头一歪,已经死在赵琼怀中。
赵琼脑袋嗡的一声,好像炸开一样,赵一是赵家家生的侍卫,跟随自己多年,如果不是临安那边有十万火急的事,他断然不会被派到此处,看他胸前血迹斑斑,想来也是遭人围堵,可恶,究竟是苏锦瑟还是上官霖截断了荆州与临安的往来,以至于事情演变成这样?
怒火冲天的赵琼亲手掩埋了前来报讯的赵一,从他的伤口看,他已经受伤多日,显然离他离开临安已经很久,赵家现在究竟如何了呢?
赵琼反复挣扎,这次没有兄弟的襄助,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放弃兵权回临安,还是将这十万大军当作筹码,与隆庆帝谈判?如果真的要用后面这招,恐怕赵家在大楚的地位就算是完蛋了!
烛火幽幽地燃烧着,在赤铜的灯上留下斑斑血迹,终于在清晨的一缕清风中,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