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胡公公的话!”来传事的太监流着冷汗道:“这事弄错了,偷东西的不是郡夫人,是她手下的翠竹!方才五皇子进殿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太妃急得了不得,便赶忙吩咐我来让他们停手!”
几个宫女小心翼翼地道:“郡夫人,奴婢们扶您进去吧,这风大。”
锦瑟执拗地将她们推到一边,她非常想知道,五皇子究竟说了什么,让太妃相信此事并非她所为。
“五皇子怎么知道那簪子不是郡夫人偷得?”胡公公也是满脸疑惑。
那小公公一拍大腿道:“五皇子正好爬在宁舒郡主住的阁子外的一颗树上打鸟,从门上面的镂空处,瞧见翠竹趁郡夫人转身的空当,偷偷地将簪子偷了,又将簪子放进郡夫人的大髦中嫁祸的事!”
“哎呦,那幸亏五皇子来的早,否则不是害了郡夫人一条性命!”胡公公偷窥着锦瑟惨白的脸。
那小公公上前打了个千,“太妃娘娘说对不住您,已经为您传了太医,便请您进内殿医治一下吧,太妃她老人家已经吩咐宫人去白家请三公子进宫!”
“不必了!”锦瑟硬撑着自己已经无知觉的身体,“替我谢谢太妃娘娘的美意!我没事,这便要回府。”
说着也不管旁边的人怎么劝,愣是一步一步地拖出重伤的身子,咬牙走出了庄康太妃的寝殿。
把自己打成这样,一句打错了对不起就可以揭过去?果真这些皇族的人从来都是不把别人的命当命!
不能进去受她们那所谓的恩惠,倔强的锦瑟愣是在冰天雪地中,硬生生地撑到了东华门。
彼时,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个宫禁。
白士中一会便会来接自己!锦瑟缩在大髦中,在瑟瑟的寒风中开心的想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蛇精病这么可爱,她突然有种想在他的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她也是女人,也有弱点,也需要依靠,她今日受了莫大的冤屈,真的很想和最亲近人的说一说。
车轮辘辘,碾在雪地上发出好听的脆响。熟悉的七香车,熟悉的龙涎香的香味。
帘子被飞快地打起,车上跳下一个身着白色锦袍的英俊公子,他两条剑眉紧锁着,不知因为什么在眉间蕴藉着怒气。锦瑟微微挺起身,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白士中只是轻轻地一扫,就在宫门的角落里发现了娇小的锦瑟。
“你怎么回事!”没有得到预期的关怀,有的只是突然而至的质问。
大失所望的锦瑟被这样的语气刺伤,冷笑道:“我怎么了?”
白士中咬着牙,将她拎上了车,往座位上一扔,吼道:“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那么轻易的相信别人!先是徐季同,后是宁舒郡主,拜托你,能涨点脑子吗!第一次被骗可以说是单纯,总被骗就是因为你蠢!”他的直言不讳瞬间撕裂了锦瑟的心,她何尝想这么蠢!可是她就是这样的人!她不忍她身边的人受伤害,她希望她的朋友都好好的,可谁能想到,他们根本是群畜生?她已经够难受,够呕的慌了!他为什么还要在她的伤口上撒盐?难道安慰她一句就是那么难以启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