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里面竟然走出一个中国中年男人老者。
那男人虽然看上去只有四十左右岁的样子,却须发花白,仪态从容,举止洒脱;萧疏轩举,气度不凡。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消瘦的俄国年轻男子,是翻译。那翻译跟瓦连津斯基嘟噜了几句,瓦连津斯基冲着老者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者点点头走下木头台阶。
秦歪脖子慌忙爬上前来,不住地给老者磕头:“宋先生救命,宋先生救命啊……”
宋先生连看都没看他,直接走向于显龙:“你是吉林龙湾镇人?是中医?”
于显龙点点头。
宋先生:“龙湾镇有个神枪于六指儿……”
于显龙一抱拳:“老先生认识家父?”
宋先生摇摇头:“闻其名,未见其人。老夫吉林宋之唐,咱们是老乡。”宋先生转身对翻译说道:“你跟瓦连津斯基先生说吧,这个年轻人可以接替我做个文案。”
瓦连津斯基疑惑不解,不肯相信。
宋先生说:“他是中医,自然深通中国文字和计量。此人一身正气,个性刚毅,必不会营私舞弊。至于业务么,老朽可以教他几天。”
瓦连津斯基还是将信将疑,但也只好勉强点点头。
那时候,在胭脂沟淘金的中国人不下几万,但能识字算账的连十个都凑不齐。
俄国大鼻子虽然占了胭脂沟,但基层管理乃至淘金工人多数还得利用中国人。就连他的四个卫兵也是临时从军队借来的。
于显龙也是惊疑不定,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