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绣坐在副驾上听磁带歌曲,忽然就说:“春子!唱歌吧!你自己唱首新歌。”
两人的交流过于亲密,包文春觉得她有些任性,虽说和她说过自己的经历,但她今年才十七岁,性格可塑性太大,不加以引导的话,谁知道会发展到哪里去?
就说:“阿绣!你也学唱歌吧!在家好好练习,年前我带你去北京。”
“我哪会唱歌啊!字都认不全。”
“这世上没人能认识所有汉字的,我一句句教你,你不要拘束,我的徒弟每一个都不仅要一曲成名,还要名动天下。”
阿绣想了下,说:“和丁香她们几个一样?一起去?”
“对!我给你弄首新歌,保管让导演同意让你上台,除夕一夜,你就是全国人民熟悉的歌星了。”
“那以后呢?”
包文春诧异地看她一眼,说:“玩一把就行了,没有以后!以后你还是在农场干活,当你的财务主管。”
“她们呢?”
“她们该干嘛干嘛?我们管不着。”
“那你费劲帮助她们干什么?又没有好处。”
包文春笑了起来,说:“你不明白,有些利益是我们看不见的。比如说这辆车,就算我能拥有它,它也属于我,可为什么要挂别人单位的牌照?现在的政策不允许个人有车,没有手续你连油都不给你加,没有单位介绍信,你连旅社也住不上。上次打伤街上一班人的,不是徐晴和徐洪亮的父亲面子在那儿,我也会一起被抓的,现在是不讲什么道理的,没有人和你讲理,打架斗殴,双方各打五十大板。比如说张璇,她爸爸是县供销社经理,给咱弄两年的化肥,就替咱省下几千块,还能继续帮助咱买卖物资,下一步,衣服和调料之类的,还要依靠他的人际关系圈。他只有这一个女儿,帮助张璇,就是回报老张的好意,这都是利益关系。徐晴给写一篇报道,就比咱做广告强多了,她爸来林场一趟,乡里就让我进村里,官是不大,包景福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赵明明的爹是地委书记,他要是看到女儿名利双收,会不会记住我的名字?再说丁香,街上供销社投资一百万,承包人还是她爹的名字,亲戚关系不假,这也是相互帮助的事!”
祝道绣点点头,说:“知道啦!我又没说什么!你解释这么清楚干什么?”
“你的心事都在脸上,我还不知道?咱们一起过了几十年,你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