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这个派发红包风俗自古流传,金额从几元到几百不等,但无论多少均可,它其实代表的就是新年好意好兆头而已。
张英菊的同事们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就是他们在老家过年时候的各种见闻。
一位来自湖南的女员工说自己去年拿到8万元的收入,让村里人好生羡慕。
一位来自四川的男员工说,他今年回家又被七大姑八大姨围攻了,她们甚至还给他安排了一个班的相亲对象,殊不知他在深圳早已经有了女朋友,只是还没打算结婚,不想跟家里汇报而已。
张英菊听得最真切的是同事罗姐的话,罗姐说她妈催她结婚生子了,甚至还要挟如果明年她还是单身,就不要回云南老家,给她们丢人现眼了。
罗姐今年32岁,跟她同龄人的孩子们,此刻不是已经上大学中学,至少也上上小学了。
整个村里22岁以上的适龄女孩,就剩罗姐一个人还单着,甚至连男朋友在哪里也没影。
张英菊明白在农村,这个年龄段的女人要是还未婚未育,那遭受什么样的闲言碎语和眼光都有,所以听完罗姐的话,她同情似的看了她一眼。
而让张英菊没有想到的就是10多年后,她竟然活成了罗姐当年的模样。
为了躲避胡军的纠缠,也为了逃避父母的催促,这么多年她就只回过一次陕北老家,而且还是为了改名字。
即使后来调户口到深圳,她也是委托别人代办的。
张英菊在新年后的变化最大。
2001年3月,张英菊不仅购买了此生的第一套住宅,而且还把家从关外工厂的大棚区,搬到了关内的上海宾馆附近。
所谓梦想成真。
至此张英菊告别了一年多,来回乘坐3个小时公交车上班的艰苦岁月,过上了以后只需要步行5分钟,就可以到达公司的轻松日子。
“张英菊,你的那位周先生还要收购松柏公寓吗?”
拿到老板派发的红包,张英菊很开心,并沉浸在这份喜悦中。
随后这份喜悦被戴均的问话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