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当然是无助茫然的。
起初凭着一腔孤勇,做下生这个孩子的决定,很简单,不过是一瞬的决定。
可一个人挨过整个生育抚养的过程,漫长难捱到她至今不敢回想。
起先,肯定是无助的。
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完全帮不了她,反而因为帮不上手,频繁流眼泪,需要已经很疲惫的她,时不时打起精神去安慰她,撒谎说自己能应付,小事而已。
其实应付不了。
一个人抱着襁褓里不停啼哭的晴天在医院里无助抹眼泪,刚生产完,腰还没恢复,抱着孩子腰都快断了,很想有人能帮把手,让她缓一缓腰痛。
但是没有人,一直只有她自己。
自己承担孩子生病的痛苦,自己承受腰痛的痛苦。
还好后来叶持赶到,抱过晴天,她在人来人往的医院急诊室里,眼泪扑簌,哭得像个怨妇。
多希望这个男人是她真正的丈夫。
多希望孩子真正的父亲出现,将她从这样绝望没有依靠的育儿中解救出来。
可希望都是假的,只有现实才是真的。
岁月就这样不断施压打磨,将她铸就成今天的陆兮。
再不奢望什么依靠,咬咬牙,一切都可以自己来。
见走廊上乌压压都是候诊的家长,还有小朋友在哭,春季流行性病毒肆虐,中招的孩子不少。
陆兮托了托晴天的屁-股,往人相对少的区域走,打算找个位置坐下。
前面还有一百多号人,今晚可有的等了。
晴天昏昏沉沉,一直在半醒半睡,因为发着烧,白嫩的脸上透出不寻常的酡红,不像有的孩子,发烧了还有力气哭闹,她往往一发烧就会持续地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