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啊,娘为你梳头发,一梳梳到尾……”
“娘!”杨纤柔被说红了脸,娇嗔一声,“女儿还小,还要多陪您几年呢!”
“傻孩子,唉,你们都是好孩子,好孩子。”
见娘亲又触及了伤心事,杨纤柔抿了抿嘴,眼中有些隐忍的挣扎,正欲说些什么。
“夫人,小姐,公子又来信了!”安婶小跑着进了院子对里面的人喊道。
杨纤柔借此揭开话题,“娘,余哥哥来信了。咱们去看看吧。”
“哦好,好。”
信很短,寥寥数字,却让两人的笑脸都敛了敛。
“殿试已过,状元。京中有事,暂留。一切安好,勿念。”
“阿余许是有事耽搁了,他是能成大事的,我们姑且再等他一等吧。”
这之后不久,状元府的门楣便下来了,她们被安置到一处富丽的府邸中,迁家那日,她们也算是家徒四壁,除了几身换洗的衣物,便只剩下杨父的灵位了。
府中下人照顾得妥帖,韩余也不时让人送来燕窝人参等补品,偶尔有一封家书,只报平安,却也不曾提及自己在忙活的事。
杨母的脸色眼见着渐渐红润起来了,杨纤柔却似乎越发纤瘦了些,杨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终于一日,杨纤柔照理给她奉茶后,杨母将她拉到身边。
“阿柔,杨家如今就剩咱们母女俩了,这些虚礼便省了吧。”
杨家是大家,祖上出过大官,也算得上是半个书香门第,杨初霜本是最讲求礼法的,杨父虽是个爱闹的,却也是知礼守礼的。
“礼不可废。”杨纤柔垂下眼睑羽睫轻颤,“这是爹爹惯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