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甩开,萧青蕤手腕撑地,丝络下的疤痕拉直,娇弱的腕骨乍然承受这么大的重量,撕裂似的疼,她只微微蹙眉,咬唇站直了身子,向着君懿走了过去。
“啊,疼!”
君懿忽然惨嚎一声,这声音和刚刚娇嫩的恰到好处的哭泣不同,又尖又凄惨,是发自本心的。
“萧青蕤。”
素白手心里紧握着那支如冰似玉的花朵,一绺绺长发,发根泛白,落在地上。
君懿捂着头惨叫,那么多的头发,被人生生从头皮上扯下来,那种痛,似乎头皮都被揭掉了一层,不会再酝酿,泪如雨下。
萧青蕤对男人的暴吼和女人的惨哭都充耳不闻,定定的看着这枝折断的银轮寒仙,眼神哀戚。
“天啊,淑妃娘娘,被扯下这么多头发,该有多疼啊。”韦丽嫔早就折返了回来,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处,直到此时才狠掐一记手臂内侧的软肉,红着眼眶跑到君懿身边。
“萧氏你真恶毒,竟下得了如此狠手。”马上有人出声附和。
“就是,淑妃娘娘看上了你的花,是你的造化,理当恭恭敬敬的献上来,而不是为了一枝烂花,对淑妃娘娘又打又扯头发,真是尊卑不分的”
这个嘴快的嫔妃差点脱口而出贱婢二字,冷不丁对上陛下噬人的眼眸,一口咬在了舌头上,咬出了血,疼得她呲牙咧嘴,应是将这两个字吞了下去。
杨衍明白了,原来萧青蕤只是为着那盆花,闹成了这样。
不同于君懿的大哭,萧青蕤抚摸着断枝,无声的饮泣,一滴滴滚泪,落在花蕊上,杨衍虽然恼她不识大体,为着一盆花,伤了君懿的脸,但对着这样子的她,竟然无法发落。
“宝曼你快点拦住她,别让她再伤了淑妃娘娘。”韦丽嫔觑着陛下的脸色,心里一沉,这么好的机会,她绝不能再让萧氏安然度过,点醒了宝曼。
宝曼也是个机灵的,挣脱了半夏,冲到萧青蕤面前,将她的双手拧在一起,就要将她带出去。
走了两步,没有听到万岁爷发话,宝曼大胆了,不再保留手劲,用了十成力,可被她整治的人除了呼吸更急促了,哼都没有哼一声,这一刻宝曼都不由佩服这个萧氏的忍痛力了。
“主儿。”
半夏爬起来,圆圆的一张青紫交错,为了拦住宝曼,她没少挨打,可是这时候,她还是勇敢的拦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