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没?袍洲那边拆迁款好几十万一亩地呐!咱才多少,不到两万块。次奥!这点钱够干嘛。对了,大海啊!你家那猪圈给你补多少钱啊?”
大海是一老头,五十多岁,在太阳底下烘烤大半辈子,皮肤黑的,跟那咸鱼干似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要说大海这辈子,也算是历经坎坷。
年轻的时候,担任村支书,挺牛掰。就因为嗜赌成性,把家败没了。
本来是帮村里人拉了一车猪上广州卖,结果一下没忍住,去赌场溜达一圈,一宿时间,全村人养的那些猪,好几百头全输赌桌上了。
都没敢回来,干脆就在外边打工。
完事儿他家房子给人扒拉没了,地啊田啊!全给村里人瓜分了干净。家里但凡值点钱的东西,全给人搬走了。后来还是他儿子,有亲戚帮忙拉扯点,上外边挣钱把欠的账全还清了,大海这才敢回家。
回到家田地也不太会种,产量老跟不上别人,于是乎,就寻思养猪吧!
就在后边地里盖了个养猪场,当时那规模,在十里八乡那都数一数二。没花多少钱,盖养猪场的砖头,全是他自个儿拍的,那地也是他的,上边的梁也是自家山上的。
只要买猪仔和猪饲料要耗不少钱,加上请木工的,也没少花。
那会儿,谁瞅着不得叫他一声海老板,老风光了。不过没风光多久,出事儿了又。
东凑西借,搞了十多万快钱,买了一千多头小猪投放进去。还没寻思咋养呢!正好赶上猪瘟,你说凑巧不凑巧。
头一天发现一头小猪耳朵红了,第二天红一窝,过一个礼拜,一千多头小猪死的七七八八,没剩下几头。如果是大猪,就算是病死了,多少还能卖点钱,他那小猪仔,没人收。
不但亏钱,还得挖坑埋。
埋小猪的时候,那真是……比埋他爹那会儿还伤心,嗷嗷的哭,可伤心了。
亏损那么多钱,猪也差不多死光了,大海没心思在养下去,又欠下一屁股债,跑外边打工去了,老死不准备回村。
后来又是他儿子帮忙还的钱。
国家发展起来,这几年在外边挣了点钱,回村后,大海又不安分了。
人离乡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