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猪儿也说:“王爷,你跟随圣上,东征西讨,身经百战,储位本该就是你的,如果被秦王得了,我李猪儿都替你抱不平!”
严庄却收回目光,又定定地看向李猪儿:“猪儿,下官问你,圣上上月杀了几个内侍宫女?”
李猪儿翻翻眼皮,大概是在算计数目:“加起来一共十三个。”
“哪一天轮到你头上,你想过没有?”
李猪儿长出一口气,不说话了。严庄笑一笑,说道:“嫌水烫了,杀了两人,嫌水凉了,又杀两人,嫌饭菜不可口,杀了三个御厨,嫌火笼火小了,杀了五人,嫌宫女走路声音大了,二话不说,叫人拖出去砍了。你天天挨得他最近,穿衣系带,进膳饮酒,出恭撒尿,都离不得你,说不定哪一天,惹火了他,你就难免不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你还浑然无事,下官是时时刻刻都为你担心啊,就怕那一天进了圣上的寝殿,看见你身首异处睡下地上。”
李猪儿看着严庄,说:“中书大人,在你口中,猪儿和殿下都危在旦夕,你呢,就高枕无忧了么?”
严庄坐直了身体:“正是因为下官也朝不保夕,忍无可忍,所以才请你们一起来商量,怎么保全自己,保全大燕国。”
安庆绪一直呆呆地出神,这时,他猛地一甩头:“只有一条路了,除此之外,就是死路一条!”
严庄看定安庆绪,轻声问道:“王爷,下决心了?”
安庆绪点点头,发狠一样死说:“唯有他死,方能我活。生死攸关,也顾不得众口铄金。史笔如铁了!”
“猪儿呢?”严庄又问李猪儿:“你作何打算?终日提心吊胆,还是破釜沉舟,一劳而永逸?”
“大人你说呢?”
“晋王已然说了,你还想另寻出路么?”
“好吧。王爷,严大人,你们怎么吩咐,李猪儿就怎么干。”
“此事必得万无一失,稍有泄露,吾等三人就死无葬身之地。好在他居于深宫,除了吾等,很少见到其他人,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不留下蛛丝马迹,就干成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安庆绪咬咬嘴唇:“中书大人,既然你已是胸有成竹,本王和猪儿都听你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