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皇越看越爱,拉起她的一只手来,那手柔软得竟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任明皇搓揉。
涵春红了面庞,含羞带怯,眼睛不敢看明皇,垂着眼皮,一直看着地面。
明皇问她:“几岁了?”
涵春说:“奴婢今年十五。”
“是哪里人?”
“扬州。”
“跟谁学的吹笛子?”
“奴婢的爹爹。”
“哦,吹一曲给朕听听。”
“遵旨。”
涵春退后一步,举起玉笛,横在嘴边,运足了气,笛声飞扬而出,犹如一只燕雀,振翅直扑云天,而后,她的指头在笛孔上令人目眩神摇地跳动,几乎看不清哪支在起哪支在落,一串笛音顺势而出,像是一串玉珠滚落在银盘之中,跳跃飞腾,起伏不定。涵春再深吸一口气,又是一节长长鸣奏,一道清泉,跳涧飞岩,缓缓而下。继而,节奏更是舒缓,仿佛河水在平展的大地上流淌,两岸群山耸立,绿树成荫,稻禾成遍,牧童放歌,农人耕种,天上白云悠悠,阳光遍洒天地。
最后,涵春放轻了气息,指头轻轻地弹起,轻轻地按下,群山远了,稻禾远了,牧童骑着牛走远了,农人荷着锄犁也走远了,袅袅一线尾音,像是一缕清风,飘飞去了天际。
“好!”明皇情不自禁地鼓掌夸奖:“好,好,实乃是世间仙乐!”
涵春红了脸,施礼道:“谢陛下夸奖。”
“你过来-----”
涵春走过来,站在明皇身边。明皇解下腰间一块玉佩,拿起涵春的手,扣在她的手心里:“这是朕赏你的,好好收着。”
“谢陛下。”
“不用谢,今后朕要时常听你吹笛,朕叫你,你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