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官,巡查官,擦擦汗,小心风吹!”来人是射手张帆。
只见他先接过一旁侍候的乡勇递来的毛巾,然后嬉皮笑脸地凑近,连声请求,“虽说已经入夏,可山里的风还是挺大的……”
“有事直说,别拐弯抹角,烦人!”相处久了,齐凌不用猜就知道张帆来找他有事。
他迅速收起长枪,单手抓过汗巾,快速擦拭自己半裸的身体。
被阳光晒得黝黑的皮肤闪闪发光。
“巡查官英明,我瞒不过您的眼睛!”张帆继续堆着笑脸,连连作揖,双眼满是讨好,“我有个亲戚兄弟,读过几本书,装模作样。
前天家里建了个亭子,想请您题个匾额。”
“我知道不该拿这事来麻烦您,本来打算直接拒绝,但我父亲天天念叨,我忍不住。”担心齐凌嫌他没事找事,他停顿了一下,弓着腰,声音越来越低,“我实在没办法了,所以只好厚着脸皮……”
“拿纸笔来吧!”齐凌还没等他说完,便笑着打断,“只是几个字,不是什么大事。
况且,我齐某也不是书法大家。”
“哎呀,哎呀……”射手张帆喜出望外,摇着屁股跑远。
不久,他带着四位熟悉的乡勇,捧着全套笔墨纸砚过来了。
齐凌正好也穿好衣服,先走到柳树下的石桌旁,拿起凉茶喝了几口。
接着,他拿起笔,一边俯身在纸上写字,一边低声问:“凉亭有名字吗?还是我可以随便起个名字?”
“有的,有的,叫揽月厅。这儿,这儿还有一副对联。希望巡检大人能赐予墨宝。”张帆早已准备好,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卷桑皮纸,慢慢铺在石桌上。
“要写这么多啊?”齐凌皱了皱眉,没等张帆回答,就开始挥毫疾书。转眼间,匾额和对联所需的字都工工整整地写好了。
“多谢巡检大人的墨宝,多谢巡检大人的墨宝!”张帆满脸笑容,连连鞠躬,欢喜得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不用客气!”齐凌笑着挥手,然后一边欣赏自己新写的字,一边随口问道:“真的是你的本家兄弟吗?他给你多少润笔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