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离家太远了。”高仲说道。
“反正我是要去的,你不去就在家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牛盛子坚定的点头。
“好,我等着你!”高仲也点了点头。
二人拉钩,微风悄悄飘荡,树叶随风而舞,少年在仲夏夜的星空下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高仲吃了颗“忘忧豆”,苦味从舌根处向外蔓延,以至于他的笑也多了几分苦涩。
时间最会骗人,人们总是说时间还很多,却在不知不觉间弯了腰、白了发。
后半夜,小雨淅淅沥沥,黎明前小雨变成中雨,雨幕模糊了天地界限,潮湿阴冷的天气更添一丝凄凉。
“大老爷,接连的雨天我们也没有办法晒干,您就收了税粮吧。”
十几个百姓苦苦哀求,身后是一排独轮推车,上面堆放六个麻袋,只用些茅草盖住,早被雨水浸湿。
“谁也不能搞特例,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我怎么跟上级交代?”
小吏皱着眉,手指在桌上的账本上重重一点,随后不耐烦的挥手。
百姓的税粮不会直接缴到县衙,一个小县城几十个村,大的一百多个村子,县衙没有那么大的地方,也没那么多人手。
七八个村子里选出个路好走的地方,雇佣些游手好闲,能镇住村民的混混儿,赏钱虽然不多,派头却是十足。
“老爷,您行行好吧,这雨天连续不断,不知啥时候是个头,粮食晒不干就坏了。
今年税粮不交,明年地种不上,家里吃不上饭的。”
百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无奈小吏硬的像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