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就撞上了李聿青深沉的眼眸。
二人对视了片刻,李聿青抬腿走了进来,没成想,玉团儿竟飞快地跑下藤椅,钻入了床底下。
李聿青:“……”
兰玉脸上的惬意散漫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李聿青有点儿后悔将这只猫送来了。他扯了扯嘴角,说:“小娘,别这么苦大仇深地看着我,我又不是来给你找不痛快的。”
李聿青脸挂不住,登时就有几分不愉,他沉沉地盯着兰玉看了片刻,到底忍住了,兀自伸长腿勾了张椅子坐着,说:“那就请小娘多担待一二。”
兰玉说:“你来做什么?”
李聿青吊儿郎当道:“自然是来探望小娘了。”
兰玉嘲道:“二爷可真孝顺。”
李聿青无所谓地笑道:“我对小娘向来孝顺,”他说,“那只猫叫玉团儿?”
兰玉盯着李聿青看了一会儿,确认他只是坐着,没有别的动作,方慢慢放下了手中的书,手指摩挲着书籍粗糙的封面,随口道:“银环取的名字。”
李聿青心中掠过一丝失落,面上不显,说:“小娘喜欢那小东西?”
兰玉抬起眼睛,看着李聿青,冷不丁地道:“李二,你是在讨好我吗?”
“小娘,这怎么能叫讨好?”李聿青说,“我这不是想着小娘在这深宅大院里寂寞,所以特意寻了这么个漂亮的小玩意儿孝敬小娘。”
这只临清狮猫原是一前清遗族家中养的,将满了三个月,李聿青去他家中做客时见着,一下子就想到了兰玉。彼时他心中愤怒难平,自那夜之后,李聿青像吞了炮似的,见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即便被朋友拉去喝酒都冷着脸。
李聿青靠着椅背,两条长腿搭在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说:“没什么。”
“行了,都出来喝酒了,别臭着一张脸,”朋友道,朝李聿青眨了眨眼睛,说,“待会儿给你寻朵解语花,三杯忘忧酒下肚,一夜春宵过后,保准儿你什么愁都忘了。”
李聿青瞥他一眼,说:“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