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就先不管。
一路走来雾气太重,混合着皮肤分泌的油脂,就感觉脸上糊了一层泥壳一样的难受。热巾帕一擦,感觉好了许多,可惜不是毛巾,若是毛巾,软乎乎的,热热的敷在脸上,那才叫舒服。
擦完了脸,廿秋接过茶盏,掀起盖子,茶盏盖在上面轻轻划过,将茶汤面上的浮沫刮去,先嗅了嗅,香味是有了,不过太浓烈了些,这种浓烈就好像一瓶香水,其实只需要对面面前的空气轻轻喷一次,然后人走过空气,身上就会带上这香水味,而有的人则是拿了香水对着自己喷了几下,唯恐香味不够。
就是这种感觉。
轻呷一口在嘴里漱了漱,回甘不够,还带了些青草味。
杀青不够。简单说就是茶生了,带着生味。
“廿先生精于烹饪之道,往往简简单单的食材到了廿先生手中便可化腐朽为神奇,尤其是廿先生烹的一道佛跳墙,其香味飘散开后,雁仇关两关将士当日再也吃不下任何其他人烹得的饭菜,有人说就连镇守兽首都在抽鼻子,而先生还嫌弃说是食材不对,否则更美味。”
“两关将主对廿先生均是礼遇有加,就老朽所知,固然是因为廿先生的佳肴所致,但更多的是其他原因。”
“廿先生虽然身无灵力,连感气期也没到,但说起仙界故事则是头头是道,若无亲身经历,恐怕无法说出那么多仙家的轶事吧?就连哪个仙家好酒,哪个仙家好色,哪个仙家脾气暴躁,哪个仙家不修边幅都很详细,老朽统计过,廿先生至少说了上百名仙家,而且其中许多仙家是隔了许多时日又说一次的,对其性情等等与之前并无差别。只可惜廿先生对每一位仙家似乎都不愿意多说。”
“我们还知道,茂林朝廷和齐秋朝廷其实早已经派人在两关暗中观察廿先生,只是廿先生及两关将主均不知情而已,他们每隔几日便会将廿先生的一举一动,说过哪些话,做过的事均纤悉无遗的用秘法往国都报了上去,因此,其实廿先生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两国朝廷的监视之下。”
“我可是受宠若惊,没想到我区区一个身无灵力的小子能得到万里之外的你们如此关注。”廿秋确实是被吓到了,这个碧落庄的人是如此的无孔不入么?至于朝廷密探或者说密谍瞒着两关将主往上报告,这不稀奇,锦衣卫西厂东厂比可能比他们更恐怖。
“还有,廿先生有次夜里睡着了说的梦话。”白袍老者迟疑片刻,说道,“廿先生梦中说,老头你等着,如果被我找到机会,我不把你大殿轰个稀烂我就不叫廿秋!”说完静静的看着廿秋。
“有……吗?”廿秋知道自己偶尔会说梦话,可那是夜里啊,两关将主可真不是东西,表面和和气气,半夜三更还派人来听墙角!至于说没说过这话,现在是记不得了,但从内容来看,大概是自己刚到天陆的那段时间说的吧,那时候发觉自己上当受骗,心里可是恨透了阎王老儿。
“哼~~!”又是一声冷哼传来,廿秋可以很容易听出这声哼里夹带着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