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下立判。至少廿秋看来是如此,就见林阿脸紫了后又慢慢泛白,嘴唇哆嗦着,手捏紧拳头又放松,典型的在强按胸中怒火。
看来也只能是嘲讽打打嘴炮了。这瓜吃得没得意思。
两国一直相安无事,俩人要是真刀真枪的干起仗来,上面责罚还是小事情,真要引发起两关将兵相斗误伤了已经落在各自皇帝夹带里的廿秋那才是大罪过。
“得了,得了,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至于么?”吃瓜不成就当个和事佬,廿秋赶紧劝架,“我说老莫,你好歹也是个伍长,欺负小兵干嘛?林阿你也是,没见老莫在笑么?特么的这贱人就是逗你呢,莫上当莫上当。”
“哼!”林阿得了台阶,扭头不再理会老莫。
老莫也是见好就收:“那啥,老弟,咱运气好,刚回去正好底下去打野味的兄弟采得了山茭,我就都拿来了,喏,够不够?”说完踢了踢脚边的箩筐。
山茭可以说是雁仇关的特产,长得和茭白差不多,廿秋甚至怀疑它就是变种的茭白,只是不知道喜水的茭白怎么就能长在雁仇关附近?或许是这里常年雾气深重?
长的地方不同,口感就也完全不同了起来,比茭白更是鲜嫩,尤其是和肉类混在一起烹的时候,吸收了肉汁和肉脂的山茭便如美玉一般晶莹剔透,一口咬下去,第一感觉就是脆,有点像莴笋,但没有莴笋硬;之后菜汁如同灌汤包在口中炸裂一般,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满口的鲜香。
“有多了,一根就够,我再留两根自己吃,剩下的你拿回去给弟兄们开开荤,记得必须和肉一起煮,不加水,只加酒。”廿秋并不贪,若是每次雁仇关将兵们送来的食材他全都收了,还会有谁愿意再送?人送食材来不就是为了得到一句两句指点然后回去自己照猫画虎也学学?
老莫送来的这一箩筐足足有四五十根山茭,廿秋只留了三根,好东西也是不能一次多吃,多吃会吃伤了自己,再者这山茭新鲜的才好吃,放一晚也就开始发蔫了,不再那么脆甜。
“来,来,老弟。”老莫没再管山茭,将廿秋拉到一边,又回头瞪一眼林阿,这才从怀里掏摸半天掏摸出个小石匣,扁扁的只有两掌厚,一个半巴掌大,石匣灰扑扑的带着哑光,六个棱角则光滑无比,看来是个经年老物件,“哥哥我笨,不像那小子奸猾,放着好机会差点错过了,老弟你厨艺是个好手,这个放哥哥这里是浪费了,给老弟用方能物尽所长。”
这是被林阿启发了。
“啥东西这么神秘?”廿秋接过石匣,掂了掂,远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么重,和一个木头匣子重量差不多。
“这对旁人来说是鸡肋,但对我们伙头兵来讲就是宝贝,只要是食材,放匣里可以保持灵鲜,多日不坏,这样以后碰到稀罕的不易保存的食材就不用太担心了,使用也简单,平日里没用就放怀里捂着,要用了将食材放进匣里合上盖子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