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秋看了看老婆子和草亭,又看了看亭边那有点古怪的三层木桥,忽然笑了:“谢谢阿婆。”
眼前忽然雾气朦朦。
躲不过,便既来之则安之。
也不知道这黑碗是本身就黑的呢,还是经年累月,用的人多了被摸黑的呢?这个古董绝对值钱!廿秋看着碗,眼光大亮。
接过碗一饮而尽。
奈何桥分三层。黑色走恶人,红色走好人,黄色走善人。
奈何桥边有孟婆。
孟婆有孟婆汤。
人尽皆知。
喝完,抹了下嘴角,廿秋转身就走。
“少年,碗还给婆子罢。”身后孟婆拽住不让走。
“作个念想。”廿秋死死的纂紧胸口,捂着胸口的那一跎鼓鼓囊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不是呀阿婆?”
“也罢,就冲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对婆子道谢的,便送于你了。”孟婆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廿秋,咧开嘴露出整整齐齐白得让最漂亮的女人都会心生嫉妒的牙,嘴边和眼角的褶子这一刻似乎都平滑了许多。
走的是红色一层,廿秋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虽然没到善人的层次,可也还算是个好人,或者至少来说,自己善的比恶的多,随即又在心中自嘲了下:这个世界上,九成九的人怕是到了这里也是走的红色这层,自己和别人并无区别,又想到了孟婆的笑和怀里的黑瓷碗,不由得摇了下头。
为恶多于为善者是恶人,为善多于为恶者是好人,行善且不为恶者是善人。
过了桥的景色和想象中大不同,似乎和桥那头也没什么两样,偶然碰到的一两个人似乎也很是悠闲,除了依旧看不清楚面目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