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些人的嚎声便引出了不少已经歇息的街坊,许多人家重新点燃了灯火,或透过窗,或走出屋门向这里看来。
看到这幅场景,赵县令将视线缓缓从门缝中收回,最后沉重的叹了口气。
就像朱吾世之前对宋植所说的一样,清官难做有时不是人不想清廉公道,而是很多事情在掌控之外,赵县令便是如此。
他爱官没错,但若他真的下位换上个四大家族的傀儡,江南的公义恐怕就彻底没了,不过今夜之后......无论如何他的官誉是尽毁了。
远处的马车内,王奉嘴角一勾,点头道:
“哥,果然如你所言,这些平头百姓都被喊叫声引出来了,哈哈哈。”
王典收起折扇轻笑一声,眼神却有些得意,教导起自己这位小老弟:
“这福威镖局是出了名的和我们王家不对付,今夜当着衙门的面将他们狠狠的羞辱一番,看似是报复私仇,实则是在众多瞩目下羞辱了朝廷,一捧一踩,威势自然上来了,你可要学着点。”
王奉立刻点头道:“哥你真的太会了。”
王典目光阴鸷的盯着远处,淡笑道:“玉龙山庄不在了,但对我们王家来说却是一个更好的机遇,这些门客有多少就要多少,起码在江南地界,任何人都得对我们心生敬畏,假以时日我们王家就是第二个玉龙山庄....”
福威镖局前,那名二品的镖头自然也是注意到附近围观的百姓变多了,咬着牙忍住骨折的剧痛,示意其余的人不要喊叫了。
而王家的三位二品高手,此刻有说有笑的站在一旁,见这些汉子噤声了,打趣道:“哟,怎么不叫了,莫非嫌这儿人多怕丢了面子?”
“呸!”
躺在地上的镖头名为孙温,他虽然以一敌三惨遭碎骨之痛,面色惨白,但还是怒声道:
“你们这些懦夫,不敢斩妖除魔还不做人事,之前窝在玉龙山庄里就罢了,现在甘愿做王家的狗,你们也是吃江南水土长大的老爷们,不害臊么!”
其中一位二品高手目光微凝,一鞭子就甩了过来将孙温的手臂打出了血痕,已经在围攻后力竭的孙温虽然不至于皮开肉绽,但也是伤上加伤。
“我们怎么选择,轮得到你来教么?躺在地上的是你!”
虽然他说话声音很冷,不过从他们的目光中,还是能看出非常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