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若说秉公执法,那岂不是要抓拿朱吾世,见朱吾世一直等着他的回答,只好叹了口气道:
“下官自知有错,侯爷今日之怒...理所应当。”
朱吾世冷眼瞥了他一眼,继续开口问道:
“你日夜升堂,‘明镜高悬’四字当头,你觉得你这个江南道父母官,配不配?”
赵县令肩膀起伏,不敢抬头看向朱吾世,思忖片刻后沉声道:
“下官...有失官德,侯爷教训的是。”
朱吾世将茶杯递交到他的手上,背过身去,最后说道:
“那就要看赵大人,如何处置这姓王的小子,以证其明了。”
赵巢小心的接过茶杯,知道这是要自己做主的意思,他看了眼地上尿了裤裆的王奉,又看了眼背身默立的朱吾世,想都不想便匆匆走回了自己的主座。
啪!
只见那惊堂木猛地一拍,满堂怒声回荡。
“传王奉手下的几人进堂,就王奉如何强迫李杰一事全盘拖出,若有半句谎言,杖十次,革未来功名之机。”
在朱吾世的注视下,加上这些纨绔子弟看到王奉都吓湿了,自然是你一嘴我一嘴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这些话一出再无翻案的可能。
于是赵县令扔下三根红头竹签,一挥衣袖震声道:
“罪民王奉,勾结几人当街欺辱李秀兰姐弟,将李杰打到吐血,是为一罪;以一两银子去强迫李杰去偷戏班的票,事不成后还其钱财,还要施暴,又是一罪;公堂之上满口胡言,企图蒙骗本官,是为第三罪!”
“三罪并罚,杖三十,关押一季,拖下去!”
纵使王奉哭闹不止,这些衙役们还是将他给拖了出去,那些烫手的白银他更是不敢去拿,任其掉落一地,在阴沉的光线下颇有讽刺的意味。
衙门的三十杖,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几乎就等于是半残废了,关押的这一个季,他恐怕都只能在床上渡过。
在送走王奉后,赵县令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次走下高台,向朱吾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