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和编剧同时认同的点头,这次不是敷衍,而是这个设计真的好,编剧把这个记了下来。坐在最边上的李晓曼静静的听着,慢慢的,她发现了这个剧本讨论会的规律,基本上是白浪一个人提问题,一个人回答,导演和编剧更多的是聆听者,她默默的观察着白浪,他的对剧本和角色的想法,完全在另外一个层次上,是自己想都没有想过的层次,虽然很多内容她听不太懂,她很好奇,一个演员为什么要比导演和编剧想的更多?李晓曼完全不理解,但是听他讲戏、分析人物还是很有趣的,索性坐在这听一听,在讲戏的白浪,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他的投入的热忱和激情,超过任何一个人。
凌晨两点,讨论会终于结束,大家纷纷离开了白浪的房间,小茹姐看到晓曼把帽子落在了沙发上,还好心的帮她拿了出来,没办法,晓曼只能又把帽子戴了回去。
晓曼回到自己的房间,白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找我什么事?”
“没事”
“这么晚找我,说没事?”
“我是想把帽子还给你。”
“可以明天给我的,你知道有那种晚上敲男演员房间门的女演员……”
李晓曼受不了他吊儿郎当、油腔油调的样子,把帽子扣在他头上,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第二天,导演和编剧照常来到白浪房间,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李晓曼,李晓曼穿着舒服的衣服,拿着个本子和笔。晓曼的出现让大家都大吃一惊,如果说昨天是走走过场,今天的她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想向大家学习学习,可以吗?”李晓曼看向导演。
“互相讨论,互相学习。”导演让晓曼坐到中间的位置。
“我可以录音吗?”晓曼拿出手机。
“当然。”导演回答。
让晓曼下定决心厚着脸皮跑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她现在得了个“演技黑洞”的新名号,网友们戏谑的叫她“李黑洞”,刀刀那边问的表演老师,没有能两三个月一直跟组的,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她下定决心,决定改变,所以参加白浪这个会议是最好的选择。
“李华信和他父亲的关系,是《教父》里的那种?还是《偷自行车的人》里的那种?”白浪依旧主导着讨论,李晓曼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下:“教父”“偷自行车的人”。
李晓曼是在片场学的演戏,无非就是哭一哭,笑一笑,挤鼻子弄眼,但当她听到白浪讲的那些东西,完全颠覆了她对演戏的认识,打开了她的空间。虽然很不喜欢白浪这个人,但她想来想去,今天还是厚着脸皮来了,她知道这是也许就是她的机会,就像《宫女如意》一样。白浪讲的很多东西是她听都没听过的,她打算先记下来,回头再找来看,导演、编剧都已经哈欠连天,只有她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的做着笔记,什么“科波拉”“意大利新现实主义”“黑色电影”……